見到獸王大人好像是發呆一樣,半天沒有反應,疣豬獸人之中一名年紀比較大的獸人爬了出來,渾濁的眼中冒出淚花,布滿溝壑的臉看上去更加滄桑:“獸王大人,這一次死的是我們的未來族長,他才剛剛成年不久,本來他應該還有大好人生,可是現在卻被人迫害,莫名其妙丟了性命,只剩下一堆骨灰,他的獸父獸母對他寄予厚望,他們一大把年紀了,我們回去了都不知道應該怎么和老人家交代啊!”
他說著,晃了晃手里緊緊抓著的袋子。
曾經那么高大健壯的人,現在只剩下輕飄飄一堆土,誰能不傷心難過。
一個老人家哭的凄慘,很容易就會引起大家的同情心,在一旁看著的獸人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都覺得白虎部落做的太過分,明明只是一場比賽而已,卻要做成這樣,直接把人家剛成年的孩子給殺了。
他們探究審視的目光時不時投過來,好像要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們。
望野說道:“你們想要我給你們討回公道,那是想要怎么做呢?”
“殺人償命,白虎部落的人應該被判死刑才對。”
“對啊,我也覺得他們應該殺人償命,好歹也是人家的未來族長。”一個旁觀的獸人忍不住插了一嘴。
望野舔了舔牙,摸著下巴思考。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比賽并沒有說過不許傷人性命,但是對方如果非要揪著沒有約定這一點來硬要白虎部落償命,他也沒辦法。
如果以往有這些事情,望野都會問問緋寒的意見,跟他一起商議,現在緋寒成了事情當中的人,望野想知道,他會怎么處理。
果然,下一秒緋寒就站了起來,鎮定自若道:“你口口聲聲說墨舟故意殺人,但是墨舟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的族人,他們之間沒有恩怨,他們會打斗,是因為在比賽而已。”
“比賽可沒說過可以殺人。”
“但是比賽規則也沒說過不可以傷人性命啊。”
疣豬獸人哽了一下。
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但是他今天都把動靜鬧得這樣大了,總不能真的說放棄就放棄吧,他轉過視線,好像耍無賴一般說道:“那我不管,反正殺人就要償命。”
緋寒微微一笑,說道:“你嘴上說要償命就要償命嗎?誰知道你今天說的是不是真話。”
“什、什么真話?”
“我們之前從來沒有交集,你今天忽然拿了一個袋子,說里面是你族人的骨灰,誰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疣豬獸人沒想到他居然質疑自己,連忙說道:“這里面的當然是我族人的骨灰。”
“你說是就是,你有什么證據?”
疣豬獸人漲紅了臉:“這是我們親自收殮的尸體,是因為擔心尸體變壞才把他燒成骨灰的。”
“好啊。”緋寒微微一笑,繼續問道:“你說要討一個公道,那你比賽結束的時候為什么不提出質疑,非要等到現在提著骨灰過來,明明那個時候獸王也在場。”
疣豬獸人下意識說道:“那......那是因為我們不知道不能在獸城里殺人。”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對比賽結果沒有異議,也沒有人對參賽者的死亡提出質疑,他們還以為角斗場上比賽不論生死。
“哦?”緋寒笑意更甚:“你剛剛不還在說你們懂得獸城的規矩嗎?怎么轉眼就變成了不知道?”
“我、我們......”疣豬獸人回答不上來。
“你說你們仰慕獸王,怕添麻煩所以好好了解了獸城的規矩,你們難道不知道,像你這種申訴必須要當場提出,過期無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