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巫醫昨天不那么慌張的話,他也許就認為他手上拿著的是這種藥草了。
可是巫醫昨天的態度怎么想怎么都不對勁,如果只是這種平平無奇的藥草,他又怎么需要躲躲藏藏,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
并且還有另一個疑點,他家里的藥房沒巫醫這里的大,都能找出好幾種深綠色帶白絨毛的藥草,巫醫這里藥草種類繁多,怎么可能找來找去只有這么一類腹見草。
這樣一通操作,怎么看都像是故意讓他發現,然后讓他覺得昨天巫醫手上拿著的就是這個一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巫醫一定有問題。
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緋寒整理完屋子以后,不等巫醫回來就離開了他的住所。
巫醫的住所住的離獸王寢宮不算遠,緋寒想著來都來了,就去看看望野,順便告訴他讓他盯著一點巫醫的事情。
從巫醫住所到獸王寢宮中間有一個小型角斗場,緋寒經過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只白狼對著好幾只獅子在決斗,饒是具有人數優勢,獅子也不是白狼的對手,很快就被他打敗,踢出了角斗場。
緋寒走過去,白狼變成人形,是一個二十五歲上下的青年模樣。
“曇山?”緋寒有幾分驚訝:“這么久不見,你的實力居然這么厲害了。”
曇山愣了一下,顯然也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緋寒,他上下打量緋寒一陣,說道:“緋寒,聽說你被冷血獸人抓走了,我還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你的命可真大啊。”
緋寒沒有回應他的話。
曇山和望野同是狼族,不過不是同胞兄弟。
緋寒和他沒什么交情,兩人僅限于認識而已。
他沒空和曇山多說什么,就要轉身離開。
“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一點活兒都干不好!”
緋寒腳步一停,轉頭就看見曇山正在訓斥一個獸人,眉宇之間滿是戾氣。
那個獸人跌在臺階上,腳邊散落著一些果子,看起來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果盤而已。
獸人不敢抬頭,也不敢反駁,跪在地上任由曇山打罵。
緋寒皺了皺眉。
以前的曇山雖然也不算是待人多算溫和,但是脾氣也沒有這么差的,僅僅因為打翻了果盤,就把人罵成這樣。
“還不快收拾東西滾,還要我來幫你嗎?”
“是是是。”獸人連忙站起來,手忙腳亂把果子撿起來。
他離開的時候曇山還嫌不夠似的,抬腳直接踹在獸人的屁股上,那名獸人反應不及,被他一腳踹飛,直接從高高的臺階上摔了下去,腦袋砸在石頭上,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不過他不敢多待,也顧不得腦袋上的傷口,迅速又把散落的果子收起來,捂著頭跑了。
“呸,沒用的廢物。”曇山罵了一聲,似乎還不解氣,抬腳把腳邊剩的一枚果子碾碎,這才感覺舒服了一點點。
“緋寒,你怎么還沒走?”曇山回過神來,看到緋寒還站在那里。
緋寒:“你現在怎么跟從前不一樣了?實力強了脾氣也見長了。”
他今天對人的態度,都可以說得上嚴苛暴躁了,在獸王宮里,哪怕是身為獸王的望野都沒有對人隨意打罵的,他這樣子,倒有點像是望野吃了太多的嬰果,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時候。
曇山哼了一聲,臉上滿是惡劣:“都是一些沒用的廢物,我只是教育一下他們而已,怎么你還心疼了?”
他打量緋寒,嘲諷道:“怎么緋寒,還沒當上巫醫呢,就對誰都心軟,你還想教訓我不成?”
緋寒對他的挑釁視若無睹,淡淡道:“你哥知道你現在這樣嗎?”
曇山愣了一下,惡狠狠說道:“我警告你少管閑事。”
緋寒在獸城里也是天不怕地不怕,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講話,看來這個曇山現在是真的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