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的程序又錯了！”
“重做，老板不喜歡。”
“重做，設計不新鮮。”
“重做，有漏洞。”
這些話，她每天都會聽見，在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
她現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陀螺，不停的轉啊轉，沒個休止。
“戚白笙，你說說你怎么這點事都做不好？”
小組長又開始訓人了，每天找茬就會落到她的頭上。
戚白笙拳頭捏緊了，心中極度的忍耐，要不是現在給她的工資還不錯，自己才不會每次幫他收拾爛攤子。
明明是他的程序寫錯了，每次改的人卻是自己！
“這是你的錯，為什么每次都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戚白笙頂嘴了，這是她文文靜靜的第一次頂嘴。
“你還頂嘴，我說的不對嗎？”
小組長立刻連珠炮似的和她對峙。
“你信不信我讓主任把你開了！”
“開就開啊！誰怕誰！”
“就你這豬腦袋是怎么當上程序員的？！簡直就是侮辱程序員這個職業！你！不！佩！”
她這積壓在心底太久的話一瞬間全部說出來，心中立刻好受好多了。
“你你你！”
兩個人戰火燃的很旺，一旁全是看笑話的同事，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他們可不想傷及無辜，傷害到自身利益。
“你什么？”
身后突然響起一道明亮的聲線。
小組長立刻就閉嘴了，往后一看，竟然是一位穿著風衣的年輕女子，眉毛微微上揚，嘴唇上的紅棕色襯得整個膚白貌美。
一旁的男人被她的氣場襯得跟個透明人似的。
那個男人就是這里的老板。
戚白笙聽著這久違的聲音，轉過身，微微一怔，她怎么來了？
“徐總，這小姑娘程序寫錯了還頂撞人。”
小組長惡人先告狀。
“她哪里寫錯了？”
女子倒是有些目中無人的樣子，一旁的徐總沒有說話。
“徐總。”
他似乎試圖求助一旁的徐總，但是男人沒有絲毫的回應，立刻就像一個泄氣的皮球。
喻書眠來的正巧，來的時候恰巧碰見北科的老總在這里和他們的徐總談生意，北科的老總就賣給她這個人情了。
“你來北京看江舟嗎？”
戚白笙直接被放了一周的假，讓她回去好好休息，回來還準備給她升職加薪。
“嗯，不單單只是看他。”
“什么意思？”
“還有你。”
戚白笙輕蔑一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她身上還是有一股子戾氣。
“若真是，剛才我就不應該幫你，反倒是應該挖苦你幾句。”
“哈哈哈，那我還應該謝謝你了。”
喻書眠多余的話不想說，直奔主題：“你就打算一直留在這里？”
“不然呢？”
“江舟愿意讓你吃苦？”
“我自愿跟著他。”
戚白笙回答的心甘情愿，相比自己之前那受人控制的日子，現在雖然苦一點累一點，但是自己獲得了自由。
自由，比什么都好！
“你們這樣一輩子？”
喻書眠看著她，眉目間有些心疼。
戚白笙身上曾經的驕傲和棱角幾乎被生活磨平了。
所剩無幾的幾分光彩不過時外在的堅強。
“回去吧，回南川。”
“大家都很想你們回去。”
“是嗎？”
戚白笙現在還記得江安河說的那些話，不會讓她和江舟在一起，她們家的家事永遠都擺在那里，會影響到江舟的前途吧。
“我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