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扭頭無言,神情就像是在說,你叫爺喊爺就喊,那多沒面子啊。
“哥哥好小氣。”
沈雁書認同的點頭:“就是,小氣死了。”
“嗯?”江梓朝小火鍋射過去一個眼神,小孩兒調皮的松開捏住江梓衣角的手,朝前跑去。
沈雁書怕小火鍋摔倒便跟了上去,江梓也不知不覺邁步跟在后頭。
小孩兒以為江梓追了上來,不停的向前奔跑,幼稚的咯咯咯聲灌入耳朵,鑲在隧道里面。
三人穿過了黑色的光往那一階微弱的人間梯臺跑去,跌跌撞撞戰戰兢兢慢慢悠悠,伸手試圖搶回那一束巴掌大小的光明。
“哥哥,我走了你要記得我喲。”
“誰要記得你這個小屁孩兒。”
“就是哥哥呀,還有雁書姐姐。”
沈雁書嗯了一聲,抓住小孩兒的手掌,黑暗中,有一只冰涼的大手拉住沈雁書的手腕,沈雁書的手指緊了緊,將手掌攥成一個拳頭。
“江梓哥哥,雁書姐姐說,她除了我就只有你一個朋友了,所以你要幫我照顧好雁書姐姐哦。”
漆黑的隧道里,安靜了好久江梓才發出一道鼻音:“好。”
——江梓不知道小火鍋什么時候走,等他想起來問沈雁書的時候,沈雁書說小火鍋已經走了兩個星期了,馬上就要到五月份,里中考只有兩個多月了。
剛跟沈雁書聊了幾句,就有人敲門,江梓面色不耐煩,摘下耳邊的耳機就走過去。
江明遠站在門外:“吃飯了,今天中午吃的……”
“你自己吃。”江梓一下把門關上,嘭的一下沒有絲毫征兆。
兩秒后門又打開了,江梓露出半張臉來:“以后沒什么事兒別喊——有事兒也別喊我。”
“不吃飯會得胃病……”
“嘭——”門關了,無情的打斷江明遠的話。
他回來住已經好幾個星期了,這里的什么都有,江明遠家境很好,什么設備家具都置辦齊全,就連他的房間也是最好配置的電腦電視,寬敞的臥室里自帶了一間浴室,一個小陽臺,種了不少花花草草,江梓偶爾好心給澆澆水。
不知道是江明遠突然醒悟過來了還是他在盡力彌補這可悲的父子情,這么久了每天在盡力討好江梓。
但他很討厭江明遠這樣,因為他總覺得他看到了江明遠討好那女人的樣子,大抵也是這樣卑微。
他怎么不會覺得累?
江梓煩躁的把耳機整個罩在他的雙耳上,把音量開到最大,一頭栽在軟軟的床上。
說實話,這里確實要比玻璃廠那鐵皮小屋舒服得多,但江梓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稀罕。
江明遠敲了好幾聲門,見江梓都沒理他只好作罷,他寫了一張紙條貼在冰箱上,看了房間幾秒后才拿著公文包出了門。
“……”一陣焦急的微信電話聲音響起,江梓覺得自己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他低啞的爆了句粗摘掉耳機關掉藍牙接聽了電話。
“老大,看新聞了沒有?”
江梓被這一句沒由來的話整煩躁了:“老子哪來那功夫看新聞?有啥事兒快說。”
“昨天凌晨四點多中,萬延市發生了六點五級地震,乾哥去的就是萬延市,我跟盛哥把他電話打爆了都沒人接,怎么辦怎么辦。”
“什么?”江梓睜大了瞳孔,滑下手機消息欄,最底下那條就是關于地震播報的。
今凌晨四點八分,萬延市發生了六點五級地震,顯已造成四人遇難,一百零三人失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