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走到客廳扯了幾張紙把墨水吸干,再用拖把將墨水蘸了一道,轉身回了房間,整個過程一句話沒說。
江明遠欲說話解釋,江梓拄著拖把站立在原地:“我馬上帶小見出去,不會礙著你。”
“我不是……”聽此,江明遠放下筆起身。
“你不是故意的?”江梓偏頭笑了聲,“你一向不喜歡小孩兒,你記不記得你之前也是這樣對我的?小見只是暫時過來住兩天,你容不下他你早說啊,他是別人家的孩子,磕著碰著我該怎么跟他媽媽交代?你倒是可以推脫的一干二凈。”
他這一長串,也沒指望江明遠能聽進去。他感覺江明遠得病了,精神病晚期,不然也不會跟一個小孩兒過不去。
他被鄢清耍了這么多年,又一個人孤獨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得病。
江梓默默清理最后一道的時候,才建議說:“有時間去醫院檢查檢查。”
他替聞見收拾好東西,就牽著小孩兒的手走了。
聞見仰頭看著江梓:“我覺得爺爺有點兒不開心。”
“不開心不是拿別人撒氣的理由。”江梓說,“別管了,我帶你回家。”
聞見擔憂的回頭看了眼:“可是小叔,我總覺得爺爺很可憐。”
“不可憐。”江梓輕聲說。
聞見又天真的歪著腦袋說:“可爺爺不是你爸爸嗎?”
江梓扯著嘴角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聞見說:“小叔也不開心嗎?”
江梓搖搖頭:“沒有。”
聞見懊悔的垂著小腦袋:“小叔,我錯了,我不該給爺爺遞墨水的,這樣你們就不會……”
江梓揉揉他的一頭柔順的發絲:“這件事情是他的錯,不關你的事兒。”
他說過不止一次,他和江明遠之間不過是有著血緣關系的唯利者,他們之間只有利益沒有其他。
“還有,小見沒錯。”江梓嚴肅的看向聞見的眼睛,“不是你的錯就不要道歉。”
聞見往前跳了一步,開心的點點頭:“剛才就是怕小叔生氣。”
江梓笑了下:“我真有那么小氣?”
“才不是,小叔最最最好了。”聞見眨眨眼睛說,“那待會兒能給我買辣條嗎?”
“休想給我下套。”江梓絕情偏頭,“不買。”
把聞見帶到他的家,他媽媽還沒有下班,兩人又沒有鑰匙,一大一小蹲在屋檐下等著聞見媽媽回來。
聞見用小手撐著下巴,望著對面墻壁下的小耗子:“小叔,你看。”
“看到了。”江梓也撐著下巴,靜靜的盯著墻角吃東西的小耗子看。
還沒有看多久,遠處就跑過來一只橘貓,一下子撲在小耗子身上,接著一口叼著小耗子揚長而去。
聞見咯咯咯笑了:“小叔,小耗子的尾巴還在動耶,小耗子好搞笑。”說完還學著伸出舌頭翻白眼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