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后,沈雁書姍姍來遲,她遞上一個小口袋:“啰。”
江梓打開看了眼:“什么?”
“給你倆織的圍巾。”沈雁書目光看向他的脖頸,“冬臘月還在穿低領,也不怕凍感冒。”
她也穿著幼兒園發的親子裝,不過是粉紅色的,加上她扎的丸子頭,襯出了少年人獨有的青春活力。
“謝了。”江梓拎著小袋子,抬起下巴,“進去吧。”
聞見伸出小手,一只手拉著沈雁書,另一只手牽著江梓的手指,如果兩側的人再老十歲,那才真的像一家三口。
就只有聞見會覺得別人會以為江梓跟沈雁書是他的爸爸媽媽,他不知道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請各位家長站到自己孩子的主班老師身后……”
聞見拉著沈雁書的手往前面跑去,十分興奮。
江梓不疾不徐的走在后頭。
沈雁書回過頭沖著他無奈的一笑,一路小跑著被聞見拉到自己主班老師后頭。
覃驪在拿著表格讓她簽到,沈雁書捏著筆解釋了一句:“小見媽媽有事兒來不了,我們是他的哥哥姐姐,代表他家長來的。”
“行,在后頭備注一下就行了。”覃驪抬起頭朝她身后看了眼,果然看到了江梓。
“來了的家長牽好自己的孩子,站在主班老師后面,要換衣服的家長請往左邊更衣室……”廣播在循環的播放通知,聞見著急的跑過去拉著他的衣角。
聞見說:“以前爸爸媽媽來,我都沒有贏過,小叔,今天能不能贏一回?”
“贏幾回都行。”少年囂張的笑了聲,加快了步伐。
家長們都是二三十歲的,他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顯得格格不入,還有些更夸張,一家人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來了,一看就是家里的團寵。
繁瑣的開場儀式過后,第一個游戲開始,大班在旗臺這邊做游戲,兩組家庭為一個比賽小組,一頭一尾兩個呼啦圈,中間一根繩子,游戲規則是,小朋友站在圈里,兩位爸爸被綁在繩子的兩端,從中間開始往各自孩子這邊拉,吃到孩子手里的甜甜圈的那一方獲勝,三局兩勝,贏了家庭能夠得到一個巴掌大小的小汽車模型。
江梓對家那個爸爸很彪悍,虎背熊腰的跟瘦成竹竿的江梓形成對比。
繩子系在他腰上,沈雁書抬起手隔老遠比劃了一下,他的腰怕就只有巴掌大。
真擔心對面那個爸爸一使勁,把他的楊柳腰都給拉斷了。
沈雁書跟聞見在呼啦圈里,她拿著手機蹲下的,正好給他拍照。
等到每個爸爸都準備好以后,裁判老師才吹響哨子,江梓直接被對面那個彪悍的爸爸拉來倒退兩步。
“小叔加油,小叔加油。”聞見扯著嗓子喊口號。
江梓使出渾身力氣,脖子,臉都被漲紅了,他使勁往前邁步,猶如拖著一座大山一樣寸步難行。
“加油。”沈雁書做了一個打氣的動作,站起來跟聞見一起喊口號。
江梓太陽穴的青筋都爆出來,對面爸爸像一座山一樣紋絲不動,兩人就這樣死耗著。
聞見舉著甜甜圈干著急:“小叔加油,小叔再使勁一點兒。”
“真是——”江梓咬緊牙關,扭頭看了眼對方爸爸,切著齒把話說完,“站著說話不腰疼。”
聞見腰不腰疼他不知道,反正這個繩子勒得他腹肌疼。
沈雁書關掉手機集中注意力給江梓加油:“江梓,加油。”
江梓皺緊眉頭使勁往前面挪,想試著一點一點的磨過來,直到聽到聞見那句,他才破功了。
“小叔,你這么弱,以后怎么參加你女兒的運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