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見小心翼翼的指了一下剛才買的那個,扭頭看了眼江梓的眼神。
“那個呢?”
“沒有這個好看。”聞見小聲說。
江梓指著獎品小賽車說:“一個好看的,一個比賽得來的有紀念意義,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你要哪個?”
聞見不假思索道:“好看的。”
江梓問他為什么。
“因為好看啊。”
小孩的言語很天真,江梓循循善誘,把他拉到自己跟前:“那有紀念意義的就不要了?”
“可以擺在家里。”
江梓想了想:“獎品是歡樂榮譽的象征,既然你覺得不好看,那為什么要兌換這個?”
聞見說:“是因為之前小叔沒有給我買好看的賽車啊,而且很多小朋友都想要,我兌換了很有面子的。”
江梓打斷他:“你換獎是為了面子?”
聞見有些許的遲疑,眼神求助沈雁書。
“今天無論有沒有得獎,你說過你想要小賽車,我就打算給你買,但既然你已經得到了獎勵,那這個漂亮的就是我的。”江梓說,“還有,既然作為紀念意義的物品,就不論好不好看,只要兌換一個東西擺在那里,我們就會知道,我們已經做過了這件事情,它是值得的,而不是把別人想要的拿到手。我倆是大人,可以把得到的東西給你,如果換做是其他小孩跟你合作,得到的獎勵你也要據為己有嗎?”
聞見搖搖腦袋。
江梓看著他的大眼睛說:“我是你小叔,是親人,我什么都不計較。你雁書姐姐是來幫我們的,按理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把該有的榮譽分給她一半?”
聞見點點頭。
“剛才那個小徽章,我送給你雁書姐姐了。”江梓輕輕捏了一把他的臉,“小朋友不能這么自私。”
聞見又點點頭,圓鼓鼓的大眼睛看看江梓,又看看他身后的沈雁書,他眨眨眼睛露出新長出來的門牙:“雁書姐姐,謝謝你喲。”
“不謝不謝,我沒幫什么忙。”沈雁書連忙擺手。
江梓長舒一口氣,站起來:“抱上你的賽車,走了。”
“好。”聞見興沖沖的抱著兩輛小賽車跟在江梓后頭。
沈雁書同他并肩行走著,心下琢磨著,糾結著開口:“你這樣,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小孩子心機沒這么沉重吧。”
“不知道。”江梓雙手揣在褲兜里,偷偷掛了一眼走在后邊的聞見,用聞見聽不到的聲音說,“說句自私點兒的話,我不可能拉著他跟著我過一輩子,我心頭還有另外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是不是正確的,他都還是個孩子,并不知道該如何教育小孩兒,他只是在盡自己所能,多挽救一個深淵口的人。他活了十六年,沒誰跟他講過道理,他也很少跟別人講過道理,沈雁書是其一,現在是聞見。
如果不是龍標帶他去過他家里,見到過聞見,如果不是龍標那媳婦兒對他那么好,如果不是龍標對他心軟過,那他絕對是不可能管聞見的。
他不是圣人,更不會把聞見一瞬間的跌落的原因攬到自己身上,因為龍標該死。
沈雁書心臟忽然驟停,兩秒后才恢復跳動,她小心翼翼的詢問:“你心頭這個人,是親人還是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