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點頭:“不是她還能有誰?”
“醫院啊。”陳也說,“當時我去醫院做檢查,看她一個人在醫院里,傷得挺重的,也沒人照顧。”
江梓記得當時自己跟沈醉在案發現場見了一面后,就直接去了醫院。
——他擰著眉站在醫院走廊等著里面做手術的沈雁書跟沈立州,當時因為沈雁書沒有拿錢給他買毒/品,他就把門給砍開,對著沈雁書就是拳打腳踢,最后沈雁書一頭栽在墻角昏迷了。
看到沈醉被警察帶走的那個眼神,他很懷疑沈醉也重生回來阻止他的自殺,但他一直沒有機會見到沈醉了。
沈雁書腦內出血,做了一場手術,昏迷了十多天,醫生告訴他沈雁書醒后可能會記不起以前的事情。
這十多天里,江梓幾乎全天都在醫院等著沈雁書醒來,一直等到沈雁書有蘇醒的跡象他才離開。
做手術需要大筆資金,他自己手里只有幾萬塊,無奈又跟江明遠做了一場交易。
把沈雁書留在醫院的那個下午,他不放心又回來看過,沈雁書一個呆呆的望著窗外,一會兒又敲敲自己不記事空白的腦袋。
他很想跨進去,但他不知道該以什么身份,他也不想讓沈雁書想起她那令人唏噓令人心疼的過往。
陳也說:“雁書說她記不起之前的事情了,我看她沒親人來照顧,就每天來陪她到出院,后來又在三中遇到了,這么一來二去的就熟絡了。”
江梓牽著聞見的手突然緊了緊,聞見連忙伸手拍打著他的手背:“小叔,疼疼疼……”
“抱歉啊。”江梓松開他的小手。
聞見揉揉自己發紅的手:“原諒你了。”
“后來才了解到雁書媽媽是癱瘓了,爸爸成了植物人,在醫院里。”陳也低著頭,“雁書很讓人心疼。”
江梓沒說話。
陳也忽然抬頭:“我發現你對雁書挺好奇的。”
“嗯,我們之前就認識。”
“之前就認識?那怎么沒聽雁書講過?”
江梓抬頭看看路燈:“你都說她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忘了我多正常。”
陳也八卦的偏頭:“那你們之前是什么關系?”
江梓遲疑著:“就……朋友啊,還能是什么?”
陳也一拍手:“這個問題問得好,除了是朋友,還有可能是情侶啊,而且,雁書長得那么甜那么可愛,是個男生都會心動的吧。”
“她之前不是這樣的。”江梓的聲音被冷風吹過,清冷中帶著點兒失落,“之前的小白眼狼很冷漠。”
“很冷漠嗎?”陳也皺著眉頭想了想,“我想不出來雁書冷漠是什么樣子的,可能我對她的印象停留在她愛笑,你不覺得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樣嗎?”
沈雁書冷漠的時候,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她喜歡穿連帽衣服,不管何時何地見到她,她都戴著帽子。
之前的她和現在是她,是兩個人,兩個毫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