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言希西說完這話后，心頭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甚至想起身去追沖出門的斯爾澤。
但最終，還是乖乖地坐在大紅鋪蓋的床上，等著斯爾澤回來。
這一等，就是一晚上。
床邊的紅燭燃盡，天亮了。
外面吵嚷慘叫的聲音也沒了。
但斯爾澤沒回來。
那些丫鬟們也沒有進來。
周圍靜悄悄的，像是整個婆娑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言希西坐了一整晚，終于能動了。
忙忙揉了揉眼，起身下床朝外面沖去。
昨晚上外面打打殺殺響了一晚上，斯爾澤說了會回來卻沒回來，讓她好擔心。
剛沖到門口，門就被打了開。
阿真一臉哀痛地望著言希西：“婉婉，婉婉，你哥哥他們，他們把楚家的人都殺了。”
“怎，怎么可能，楚哥哥呢？楚哥哥哪里去了？”
“我沒看到你表哥，但都說他跳井自殺了，婉婉，你跟我回家吧，你二哥喊我來接你回家。”
“不，我不回去，楚哥哥要我在這里等他，我已經是楚家人，我不回去。”
言希西沒有跟阿真回秦婉婉的家。
她在這個只剩下她一人的院子里住了下來。
秦家人輪著來帶她回去，偏她怎么也不回去，秦家人沒辦法，就任著她去了。
有那么一日早上，阿真又來找她。
“我和你二哥實在過不下去了，我要和他離婚，離開這個地方，婉婉，你保重。”
阿真一走，外面突然傳來槍聲和驚叫聲。
言希西這段時間被迫走工具人的路，連小院子也出不去，聽到槍聲，她隱約覺得，這時間線要到頭了。
果然，槍聲密集響起不久后，她被一撥人抓住先是賣進勾欄，又因琴藝極好被獻給所謂的少帥。
她披著一件月白狐貍毛大氅見到那所謂的少帥時，很是驚訝。
少帥旁邊坐著秦婉婉的前二嫂，阿真。
這位面容冷厲的少帥，是斯爾澤。
阿真一臉吃驚：“婉婉？是，是你嗎？你怎么成了湘春樓的名妓？你，婉婉，雖世道不好，可你堂堂秦家大家小姐，怎么能入那種場所？”
言希西沒有理會她的話，她摘下頭上的帽子，微微歪頭，望著坐的端直的斯爾澤。
她的胸口，心跳莫名的在加快。
似乎隨時能沖破胸膛。
旁邊又有人說：“啊我想起了，這是名動湘城的秦婉婉，聽說她是湘城第一才女，有才有貌，令無數青年才俊趨之若鶩，后來她嫁給了自己的表哥，可惜不是真心要嫁，出嫁那一天，她家就把表哥家給滅門了，也因此發家致富成了湘城一霸。”
“后來呢？”
“后來聽說她要為表哥守寡，倒是沒想到這一轉眼，她竟成了這湘城第一名妓。”
“她的表哥哪里去了？”
“死了唄，還能去哪里。”
……
周圍聲音喧雜，個個都在嘲笑言希西。
但言希西卻置若罔聞，她一眨不眨地望著斯爾澤。
“你說你會回來，你要我一直等你。”她腳步娉娉婷婷地后退：“你去了哪里？”
言希西這話一出口，她胸膛快速跳動的心突然就不再跳動，而且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轉身朝外飛奔而去。
此刻是在一艘船舫上，她奔出門，就要朝船外水中跳去。
言希西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而且她不會水，眼看著自己要跳進湖水里，真是要嚇死了。
好在下一刻，她的手被拉住。
是斯爾澤，拉住她的手抱住她的腰，將她一扯。
下一刻，言希西一個激靈睜眼。
她回到了別墅里的沙發上。
而且，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