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西顫抖的雙手摸摸斯爾澤的耳朵摸摸他的頭和胳膊，確定他身上沒有一點的傷。
開心笑了。
但隨即眼眶一紅，笑意變成要哭不哭的傷心模樣兒。
她伸手拽住斯爾澤的衣領，忍著哭意大聲質問。
“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你知道我剛剛一個人在這里多害怕嗎？外面好恐怖，我要怕死了嗚嗚嗚嗚……”
她捶著他的胸口肩膀，小拳頭越錘勁越小。
簡直像是在給他撓癢癢。
她捶著捶著，雙手摟住他脖子，將臉貼在他胸口哇哇大哭。
“你怎么能一聲不響地就離開我，我剛剛要怕死了嗚嗚嗚，外面有怪物在叫，我以為你跑出去被怪物吃掉了，我以為你死了嗚嗚嗚……”
斯爾澤筆直筆直地站著。
任著她摟著自己的脖子，趴在自己胸口大哭。
她的鼻涕眼淚都蹭在他的衣服上了。
她的眼淚那么咸那么難吃。
最討厭！
一身紅袍的斯爾澤，他的衣袍在言希西的哭聲中輕輕地拂動。
就像是被微風吹動。
他雖然盯著懷里人腦袋上的那些頭發，但思緒在亂飄。
他沒法令自己弄死她。
就想著讓她滾出門，自己去作死。
可連他也不清楚，為什么她出門那一刻，他會撲過去把她帶回來。
身后有密密麻麻的幽冥氣在蠶食他的后背，那是剛剛他為了把她護在懷里，將后背投喂給狂暴的幽冥氣。
他本來，是想讓她死。
這樣一個弱小愚蠢無知的人類，竟然霸占他的床，還把他從床上踹下去。
這是他誕生以來，得到的最大的恥辱。
他不僅該讓她死，還該讓她死的痛苦，且死后也一直都在折磨中度過。
可他，做不到。
此刻聽著她“哇哇哇”的哭聲，他本來就煩躁的心頭，愈加像是著火一般的燥亂。
他不喜歡聽她這樣大哭的聲音。
非常不喜歡。
得把她扔出去，把她扔的遠遠的，不再聽到她的一點點哭聲！
紅色衣袍下擺隨著他的情緒，或是鼓鼓的像是被吹起，又或是扁扁的被壓扁。
就像是不規則的風在吹他衣擺，導致衣擺起起落落，晃動的特別厲害。
“別哭了！”
他不耐煩的出聲。
言希西像是被他的聲音嚇的肩膀抖了抖，哭聲咽回喉嚨里，一臉驚嚇地抬眼望著他。
她臉上掛滿了淚意，眼里也全是淚。
雖然不再哭，豆大的眼淚珠子卻在密密麻麻的往下掉。
大大的琥珀色眼睛被淚水浸泡，傷心又控訴地望著他。
斯爾澤突然就覺得，自己剛剛的聲音有點大。
人類實在弱小，他這聲音對她來說，或許和門外那些咆哮的怪物聲差不多。
所以她臉上才會出現受了驚嚇般的表情。
她被他的聲音嚇到了。
她終于害怕他了。
而不是膽大妄為的褻瀆他欺辱他。
明明是件好事。
他卻不覺得有成就感。
他的目光從她的琥珀色眸子上挪開，落在她被淚水沾濕的唇。
下一刻，他低頭，親上她的唇。
他記得，她說她難過的時候，喜歡窩在他懷里哭，喜歡被他親親抱抱。
現在抱也抱了，就免為其難地親她一下。
但如果她還敢哭，他就把她扔出去。
他可不是一個會縱容人類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