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她也不想有人看到她這副模樣,愚蠢極了。
曲綾傾離開的時候弗朗西斯沒有進來,羅妮不知道他是走了還是單純的沒有出聲。
她坐在地上,抱著雙腿,有時候她是真的厭惡這樣的自己,無知又愚昧。
弗朗西斯血緣上來說并不是她的兄長,這件事她還是在父母去世后才知道的,那時她才十歲,弗朗西斯十八,剛好成年。
羅妮是在她父母四十多歲時踩出生的,從小就被當成寶貝,而弗朗西斯是很小的時候被領養的。
那天下著暴雨,是弗朗西斯的成年禮,她父母去拿定制的蛋糕,安慰他們說很快就會回來的,還笑著讓他們不要偷吃桌上的菜,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們卻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泥石流。
她甚至來不及看他們最后一眼,弗朗西斯把她關在了家里,直到下葬時,見到的只是兩個骨灰盒。
等所有前來悼唁的人離開后,羅妮才受不住地奔潰了,抱著墓碑不肯松手,皮膚被磨得生紅也好像感受不到一樣。
“羅妮,放手。”
羅妮聽到了弗朗西斯沒有感情的聲音,冷得她幾乎以為他只是一位路過的陌生人。
見羅妮沒有松手,弗朗西斯直接上去把她拉開。
他這么一拉,羅妮哭得更兇,她伸手去抓他“都怪你要不是你”
弗朗西斯手臂被抓傷,不過還是沒有松開,強硬地將人抱了起來。
羅妮掙脫不開,火冒三丈,最后咬住了他的肩膀。
而被咬的人好像不是弗朗西斯一樣,他抱著羅妮大步離開了墓園。
墓園是在郊外,弗朗西斯抱著一個人,沒有人愿意載他們。
他也不惱,就這樣抱著掛在自己身上的羅妮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從墓園到家整整走了五個小時,到家的時候羅妮已經累得睡了過去,眼角的淚水卻還沒有干。
當弗朗西斯準備把她放到床上的時候,肩上傳來刺痛的酸麻感,他才意識到羅妮還咬著他肩膀。
他剛試圖把人放下,羅妮就像一只受傷的小貓,嗚咽著又哭了起來,手腳也無意識地收緊,好像一放松就會跌入深淵。
弗朗西斯彎著腰,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這時門口一個穿著制服的人問“現在可以開始搬了嗎”
弗朗西斯看著羅妮的后腦勺,輕聲道“先辦外面的。”
“哦,好。”
“小聲點。”
那人為難“搬東西怎么可能小聲”
“可以加錢。”
那人撓了撓頭“好說。”
門被帶上,外面悉悉索索響起了聲音。
屋內,弗朗西斯最后選擇了躺下,羅妮趴在他身上,陷入了噩夢,時不時會發出幾句夢囈。
弗朗西斯看著天花板,半晌才學著母親輕輕拍著羅妮的后背。
睡夢中的羅妮恍惚地松開了嘴,長時間的動作早就令她咬肌酸痛不已,甚至沒有辦法閉上。
弗朗西斯伸出一只手,幫羅妮輕輕按摩著,修長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將羅妮地臉就罩住。
剛成年的弗朗西斯,已經有一米八五,雖然沒有運動員那么強壯,比起同齡人還是要強壯不少。
而羅妮卻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盡管四肢修長,卻還是過于瘦弱,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到了虐待。
累了幾天的弗朗西斯最后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手臂還環在羅妮身上,一副保護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