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榮看了一眼穆山,又掃了一眼穆長臨,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穆長臨的肩膀。
“二弟啊,不是做大哥的我說你,你家那個猴孩子是真的太不長心了,這是多少條年紀輕輕的性命都毀在了她手里了啊,多可惜呀!”
“這孩子……唉,罷了,現在說再多也無濟于事了,二弟你以后就當沒生過這個閨女吧。”
穆長臨沒吭聲的低下頭,目光閃了閃,晦暗不明。
“哦,對了,二弟啊,你那屋不是還有兩只野兔子嘛,拿來給這倆小子補補唄,這倆孩子給害成這樣,本來也是你家閨女造的孽。”這沉重的時刻,穆長榮還不忘心里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那野兔子反正賣了,換星幣也換不到他身上來,恐怕拿一份到家里來,也都得進了爸的腰包。
倒不如燉了給這倆小崽子補補呢,只要肯燉,就絕對有父親的份兒,這只要端到了他那屋去,還怕嘗不了口鮮兒啊?
哪次送吃的來沒跟著沾光啊。
穆長榮已經開始咂摸著那野兔子的味兒了,他也是好久沒有開過葷腥,沒有吃過肉了。
就昨兒個端過去的那雞湯,里邊兒都沒幾塊肉,全都進了父親嘴里了,他也就跟著喝了口湯,連肉都沒吃上口。
穆山從旁從善如流,“是該好好補補。”
穆長臨倒是應的一聲痛快,“回去我讓玉嫻燉了。”
穆家幾個長輩的幾句話就這樣坐實了穆銀的‘罪名’,順便順走了她獵來的兩只野兔子。
而此刻的穆銀,還在家中悠哉悠哉的琢磨著要不要再去一趟烏蒙大森林里弄只野味來打打牙祭,這次再弄來,她可不打算帶回家里來了。
帶回家里來也只有被她母親惦記上,換成星幣的份兒。
這次她準備在里面吃飽喝足了再出來。
這樣想的,穆銀也是這樣做的,進了一趟烏蒙大森林,吃飽喝足了,摸著滾瓜肚圓的肚子回到了家中,一進屋,就覺得一室寂靜,氛圍沉重——
唐玉嫻坐在里屋的床頭上,正在給穆銀收拾行李。
“你這是在做什么?”穆銀狐疑地掃了一眼唐玉嫻手里的衣服。
這些都是穆金穿剩下的舊衣服,現在屬于穆銀這個原主的所有物。
平時,這些衣物都是原主自己經手洗疊的,唐玉嫻是不會碰的。
唐玉嫻收拾衣物的手一頓,“我們離開這里。”
穆銀皺了皺眉,“離開這里,為什么要離開?”
她覺得這個地方挺好的,離烏蒙大森林又近,可以隨時方便她進入烏蒙大森林。
唐玉嫻回過頭來,喏了喏唇,“阿銀,我們在這里待不下去了,你爸要把你交給村里處置,這也是你祖父的意思。”
穆銀冷笑,腦子一轉,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
“因為那些自己找死的人?與我何干?”
唐玉嫻眼眶泛紅。
“保護隊的事情我知道跟你沒有關系,但是別人不這么想,你爸他根本就不會護著你的,阿銀,我們離開這里吧。”
本來她還能指望著阿林倆兄弟回來后能把事情給說清楚,還她的阿銀一個清白。
可若是真的把話說清楚了的話,怎么還會把她家阿銀推出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