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工具,如果連工具的作用都發揮不了,對白家來說,那也就只是沒用的廢物了。
沒用的廢物就沒有必要存在,就算是死在烏蒙大森林里又怎樣?
就算是死,那也是為了白家的榮耀而死。
在白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享受著白家的殊榮,就要有奉獻自我的精神,犧牲自我的覺悟。
這是白家對他們這些‘工具’的教條。
白家是個親情淡漠的家族,更是個權力紛爭之地。
盡管如此,可還是有不少貪圖白家尊榮地位的人,前赴后繼的踏破白家的門檻,擠破腦袋也要擠進白家,卷進這權力的漩渦里,爭得一席之地。
無論男人女人,心甘情愿的做白家的工具人,為白家孕育出他們這些工具子嗣。
因為在做著工具人的同時,也享受著白家的權力榮華,大家都甘之如飴,且樂在其中。
一開始她還是心有不滿的,覺得白家親情寡淡,沒有人情味兒。
就連她的生母,都爭強好勝的拿她當做爭寵的工具,不顧她的安危,一心盼著她能夠在邊境立下軍功,超越白蓁,引起家族的重視,好在家族里爭得榮譽,擁有更多的地位權力。
可是當她按照母親的意思,來到了這生存環境險惡的邊境之后,才發現,這樣的世界,能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
沒有誰能夠掌握著自己的命運,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生活。
比起那些死去的人,她能夠生在白家,已經是幸運了。
沒有被魔物撕碎,沒有生生餓死,也沒有在殘酷惡劣的氣候環境中死去。
從出生就生活在環境優渥、衣食無憂的白家,接受著白家給予的嚴苛教育,還算平安的長大。
這一切都是白家給她的庇護。
比起這里隨時都會死去的險惡環境,家族內部的爾虞我詐,明爭暗斗,似乎也變得小打小鬧,微不足道了。
家族內部的你死我活,只不過是損失些利益,死些人而已。
而邊境這里,卻是以村莊為單位,有成千上百的人在一夕間死去。
對這些村民們來說,能活著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比起眾多村民的地獄生活跟不幸,自己簡直就是生在天堂。
同此一時,烏蒙大森林里,被壓在機身下夾縫生存的裴琳,醒來后,滿身是血的費力順著機身的各處縫隙中鉆了出來。
灰撲撲混著血污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一雙眼里驚恐萬分,心里更是恐懼慌亂。
全身都好痛。
半點力氣也沒有。
飛行戰機砸下來的轟鳴聲,似乎是震破了耳膜,耳朵也什么都聽不到了。
腦袋發暈,更是震蕩的嗡嗡疼。
是不是馬上要死了?
癱倒在機身外的草地上,裴琳一張臉呆滯的盯著那門艙大開的巨大機身。
“嗚嗚……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還不想死……”裴琳嗚咽的嚎啕著。
“不能死,嗚啊……不能死,我還不能死,我還沒有……嗚嗚嗚……好好的享受人生呢!”恐懼死亡之下生出的求生欲,促使裴琳從地上爬了起來。
“救命,誰來救救我?”
抬頭間,裴琳目光在艙門口滯了兩秒,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迸發出亮光來。
“機艙里說不定有藥用物資可以救命。”
裴琳晃晃悠悠地往艙門處走去,手腳并用的爬上了機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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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別墅里了,睜開眼睛看到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還有坐在床邊守著自己的唐玉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