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現在沒有了。”
云煜看著桌上的《幼學瓊林》，眼里閃過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曾經，云繁給他安排了多個老師，每個都是學識淵博、才高八斗的文試狀元，他們不僅教了他識字和讀書，還教了很多東西，可惜好景不長，顧傾雪很快就把他們都趕走了，不讓任何人繼續教他，還扔了他不少書。
他最后能留下來的書都是云繁給的，其他書不是被顧傾雪扔了，就是被顧傾雪撕了，根本留不下來。
“那皇宮里有專門讀書的地方嗎？”
茍雪不用想也知道云煜曾經的老師是怎么沒的，立馬轉移了話題。
“有，是太學府，很多官員的孩子都在那里上學。”
云煜不露聲色地回答。
“那崽崽怎么不去上學呢？”
茍雪對此心知肚明，但不得不裝傻。
“我為什么不去上學，難道你心里沒數嗎？”
云煜險些脫口而出。
“煜兒還小，還不到上學的年紀。”
為了避免惹怒“顧傾雪”，云煜只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十歲是不大，但應該也可以上學了……崽崽想去上學嗎？”
茍雪不知道古代的學齡到底是怎么定的，但看得出云煜應該很想去上學，她必須把上學安排上。
“娘親想要煜兒去上學嗎？”
云煜近乎小心翼翼地道。
“娘親當然是尊重你的想法，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反正崽崽那么聰明，就算是不去上學，靠自己自學也是可以的。”
茍雪完全相信云煜的自學能力，言語中的自豪幾乎是油然而生，顯得相當自然。
“雖然煜兒是不笨，靠自己看書也可以，但煜兒還是想去上學。”
云煜每次聽“顧傾雪”尬吹他都覺得很尷尬，這一次尤其尷尬，但不得不表明他真正的態度。
“那就去吧，崽崽可以去跟你父皇說一聲，讓他安排你上學。”
茍雪不假思索地道。
“原來這個女人是想借機去見父皇嗎？”
云煜好像知道“顧傾雪”這次的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了。
云繁曾經跟顧傾雪說過沒事不要去打擾他，所以顧傾雪只能想辦法讓云繁過來或找借口去見他，漸漸的，云繁不勝其煩，但凡是顧傾雪過去找他，一律假裝不在，還會讓人把她送回榮華殿，因此，顧傾雪之后只能想辦法讓云繁過來看她，那便是他最初的噩夢的開始。
“娘親不去嗎？”
云煜試探性地問道。
“娘親怎么能去找你父皇呢？”茍雪蹙了蹙眉，故作無奈地道：“娘親現在根本不認識你父皇，要是見了面都認不出來，那多尷尬啊。”
沒等云煜開口，茍雪又立馬補充道：“崽崽應該會去你父皇那邊吧？要是崽崽不認路的話，可以讓其他人陪你去。”
“娘親不會認不出的，父皇跟煜兒長得很像，只要娘親見了父皇，說不定娘親的失憶就會好的。”
云煜直接忽略了她最后的兩句話。
“那也不行，崽崽還是讓別人陪你去吧，娘親還有事，先回房了。”
茍雪仿佛是落荒而逃，走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