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人。”
孫氏訕笑著不敢再惹怒孫老夫人，雖然臉上在笑，心里卻怒火中燒。
蘇卿云竟然還有臉提月兒？昨日就是因為蘇卿云去了月兒那里，月兒大哭了一場之后，一整天都沒出過房間。
自從月兒落水之后一直都郁郁寡歡，蘇卿云挑這個時候去刺激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孫氏思索的工夫，只聽蘇卿云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對了，二嬸，怎么不見三妹？”
被蘇卿云這么一提，孫老夫人也想起了平日最喜歡的三孫女。
距離落水也有好幾天了，算算日子，三娘的身子也該養好了，一連幾日不見人，莫非三娘的身子還有其它不舒服？
“三娘的身子怎么樣了？”孫老夫人扭頭看向孫氏。
孫氏一聽孫老夫人的口氣軟化了些，知道她心里疼孫女，連忙說道：“老夫人放心，月兒經過這幾日調養，身體已經大好了。”
“那就好，你這個當娘的平時多上點心，莫要只顧著后宅，生生把一個好好的姑娘養歪了。”孫老夫人板起臉來教訓道。
孫氏知道孫老夫人還在埋怨女兒落水的事情，連連應了，唯唯諾諾的不敢吱聲，再沒了往日春風得意的樣子。
蘇卿云開口：“既然三妹的身體好了，也該來跟祖母請安。”
孫老夫人聞言點點頭，朝孫氏說道：“去叫三娘來一趟吧，幾日不見，我倒是挺想她的。”
“是，老夫人。巧雀，還不快回趟如意苑，叫三姑娘過來。”
孫氏聽老夫人這么關心女兒，心里面一陣激動，連忙朝一旁的巧雀吩咐道。
等巧雀離開之后，孫氏重新在臉上堆起笑容，又夾了一個素包子送到孫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怎么就吃這么一點，不如再用點吧。”
“罷了，我年紀大了，吃多了夜里消化不好。”
孫老夫人擺了擺手，沒有搭理孫氏夾過來的包子。
孫氏見狀，只好訕訕的放下筷子，眼睛不自覺的瞥向門外，期待月兒快點過來。
蘇卿云看著孫氏這副著急的模樣，唇角無聲向上揚起，她重新拿起勺子，慢條斯理的舀了一勺粥，耐心等待起來。
吃過晚飯之后，壽菊堂里的婢女們收了碗筷，重新擺上茶點，蘇卿云坐在一旁，默默陪孫老夫人吃茶。
整個壽菊堂里十分安靜，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孫老夫人坐在正堂上的檀木椅中，默默閉目養神，孫氏不住的朝門外張望著，眼看天色越來越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焦急。
蘇卿云喝了一口茶，算著時間差不多了，輕輕地放下茶杯，朝孫老夫人開口：“奇怪，祖母，三妹怎么還沒有過來？”
孫老夫人睜開雙目，聞言皺了皺眉頭，朝下首的孫氏看過去。
“怎么回事，你不是讓人去叫三娘了嗎，人呢？”
“這、老夫人再等等，或許是月兒覺得自己病的太久臉色憔悴，不敢素著臉來見老夫人，所以還在打扮。”
孫氏雖然心里面狐疑，但面上不顯，硬擠出一個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