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說我是飯桶嗎,”李淳楹嘴角一抽。
畫眠都快急哭了,哪里有心思跟李淳楹開玩笑,“娘娘,奴婢先去找太醫過來。”
“別忙活了,誰知道太醫院那些人向著誰,說不定動手腳的這個人就是太醫效忠的那個呢?我既然安心的吃下去,就說明我能解這個淺毒。吃進去暫時沒有什么事,但吃多了就不妙了,你把那一箱藥材拿出來,我看看有什么可用的。”
畫眠忙將藥箱拖出來,李淳楹看藥材都齊全,挑撿了一些出來放到盒子里,“給華羽宮送過去。”
“啊?娘娘您不先用嗎?”
“純妃是我拉過去的,總不能不管,”現在是沒事,過了一陣子吃到了相沖的東西,可就要刺激出來了。
“娘娘,您應該先給自己治,再給皇上送去……”而不是給純妃。
“讓純妃先當小白鼠,這樣總行了吧,去吧,”李淳楹推了一把畫眠。
畫眠這才不情不愿的送過去。
進到華羽宮,出來迎畫眠的是大宮女風荷。
“畫眠姑娘怎么親自過來了?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話要交代我家娘娘?”風荷揚著笑迎上來,一邊解釋:“我家娘娘剛回來就覺得身子不適,此時正歇息著呢,畫眠姑娘有什么話,就直管對我說就行!”
畫眠被這話嚇到了,娘娘不是說暫時沒事嗎。
想到純妃是她家皇后娘娘拉去的,萬一出事了賴上皇后娘娘可就不妙了。
畫眠突然臉色變了,風荷以為是不滿,心中跟著罵了句。
一個奴婢也想在純妃娘娘面前耍面子,呸!
畫眠將手里的盒子交給風荷,叮囑道:“風荷姑娘,這是皇后娘娘賞賜給純妃娘娘的,一定要讓純妃娘娘馬上食用。”
風荷接了過來,笑著點頭:“畫眠姑娘放心吧,我一定會叮囑娘娘。”
畫眠見風荷似乎不太上心,又急道:“皇后娘娘說了,純妃娘娘今日在朝暉殿用了藥膳后,皇后娘娘瞧著純妃娘娘喜歡吃,就讓我給純妃娘娘送了過來,風荷姑娘,晚膳一定要用上!”
風荷維持著面上的笑:“皇后娘娘賞賜的,純妃娘娘一定會用,畫眠姑娘可還有其他事?若無事,我得進去伺候娘娘了。”
“一定要用,”畫眠再次叮囑一遍。
風荷點頭,帶著盒子轉身走進大殿,臉一下子就沉了。
坐在殿內的純妃看到風荷捧著一盒子進來,眉一挑,在聽完風荷的轉述后,純妃氣得臉都扭曲了。
“扔掉,”純妃指著盒子怒道,“好個李淳楹,竟然這般待我。”
從一開始,李淳楹對她就沒安好心!
“娘娘莫惱,”姚嬤嬤安撫著,“后宮往后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妃子,皇后得意不了多久。依老奴看,還是找于二小姐進宮一趟才行。”
“找于舒琊做什么?”純妃不解。
“娘娘您忘了,于二小姐如今受百姓敬仰,名聲極好,在太后娘娘那邊也尤為得臉。若是于二小姐肯幫您,還怕太后不會出聲讓皇上寵幸您嗎?”
純妃聽完了不禁皺緊了眉頭:“上次于舒琊進宮,本宮隱晦的提了兩句,她并未接。”
“可能就是娘娘您提得太過隱晦了,于二小姐沒明白您的意思,娘娘見了于二小姐還是直言為好,”姚嬤嬤接著道:“若是您這樣枯等下去,等后宮再進一批新人,哪里還有您的位置。”
現在沒有,進了新人就更多人搶著機會了。
不行。
她真的不能坐以待斃。
“好,你去替本宮傳話,讓于舒琊進宮。”
……
畫眠回到鳳寰宮,就急忙對李淳楹道:“皇后娘娘,純妃娘娘回了殿后就歇息了,聽風荷姑娘話里的意思,純妃娘娘似乎是身體不適,會不會是藥膳的原因?”
李淳楹淡笑道:“不必急,純妃就是不想見你而已,東西送到了嗎?說清楚了嗎?”
“奴婢已經叮囑過風荷姑娘了,她也滿口答應要給純妃娘娘用,”聽李淳楹這話,畫眠也是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毒發就好。
“晚膳我親自來準備,讓葉影她們不用動,”李淳楹吩咐一聲就往床榻走去。
“娘娘,您的毒……”
“晚膳時會放解藥進去,只要我現在不吃相沖的食物就不會有事,其實吃了也沒關系,”李淳楹并沒在意這個毒,她能解得了。
至于純妃那邊,就看她相不相信自己了。
相信了就什么事也沒有,不相信,以后遇到契機,毒發是必然的。
畫眠憂心重重的走出去,將李淳楹的話復述一遍。
而躺下來的李淳楹,則是在回憶自己今天進廚房時的場景,在腦海里全部還原當時所有人的動作,尋找著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