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冷宮還要蕭條。
“皇后娘娘，救救我家娘娘吧，”宮女也跟越水一樣跪到了李淳楹的面前。
李淳楹越過宮女往里走，看見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良妃，挑了下眉：“怎么現在才找去鳳寰宮？這地方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娘娘有所不知，昭曦宮今日才解封，兩個月來，無人敢來昭曦宮便罷了，還有不少人守著外頭不給進出，活生生要將我們家娘娘餓死冷死在宮里。”宮女一邊流眼淚一邊哭訴著良妃的慘淡。
李淳楹不由得看向畫眠。
畫眠往后瑟縮了兩下，不敢正視李淳楹的目光。
李淳楹都有些想笑了出來，這個畫眠還真夠厲害的，竟然敢給她匯報假消息。
“咳咳！”良妃用力一咳，竟咳出了血水。
兩個忠心的宮女趕緊上前給她拭嘴。
眼眶通紅。
恨不得代為受過。
李淳楹看了眼，吩咐葉影：“去叫太醫過來一趟。”
“皇后娘娘……”良妃伸手，“不必麻煩了。”
良妃突然來了些精神，說話也真切了幾分。
李淳楹看到這，知道是回光返照的跡象。
就算將太醫叫過來，也沒辦法給她續命了，李淳楹微微的一嘆，走了過來：“你還有什么話要說？或者有什么遺言交代。”
良妃卻是苦笑了聲，“遺言交代給何人？皇后娘娘覺得嬪妾此時還能有什么話要說，不過是死前想要有個人跟嬪妾說說話而已。”
李淳楹明白了，擺手讓她們退開。
兩個宮女紅著眼睛退到了一邊。
李淳楹坐到了冰冷的床榻邊，看著良妃。
“宋嬤嬤他們都跑了，只有這兩個才是忠心于嬪妾的，家中已無人，嬪妾這一走，她們兩人也是要隨著去的。可憐嬪妾身邊這么多人，也只有這兩個才是最忠心的，嬪妾不求別的，只求皇后娘娘能夠收下她們二人，留在身側使用。越水和木棉雖不算得機靈，但做事也是極為細心，還請皇后娘娘留下二人……”
站在旁邊的兩個宮女聞言，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請皇后娘娘答應。”
良妃想要伸手扯李淳楹的衣袖，用哀求的眼神瞅著她。
李淳楹實在不想收留這兩個宮女，瞧著良妃這模樣，倒是有幾分心軟。
到底是冷不下心腸來，問：“兩人留下也可，只是她們忠于你，又能給我帶來什么？若是不能用到實處，放在身邊還會多兩個禍患。我向來沒有什么耐心教導。”
良妃有些急道：“皇后娘娘，她們會忠心于您，讓她們干最粗的活，做下等的宮女也好，只求娘娘收下她們二人。”
“娘娘！”兩個宮女眼淚掉得更兇了。
良妃急得咳嗽了起來，“快，快向皇后娘娘……”
“行了，我收下她們就是，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是不忠之人，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清理掉，到時候的下場可能比現在還要慘。這樣，你們可還愿意跟著本宮。”李淳楹冰冷的目光掃了過去。
越水和木錦連忙叩首感謝。
良妃見此，才平復了下來。
只是平復下來后，氣息也跟著弱了。
兩眼慢慢的閉上，再也睜不開。
兩個宮女對著漸漸冰冷的人大哭了起來。
李淳楹站了起來，走到了殿門外，看著冰冷陰森的院落，“畫眠，你說謊的功夫漸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