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勇前頭有好幾回倒貨到北方去賣的時候,還幫紡織廠清理了一大批訂單尾貨,跟廠長也是有過交情的。
廠長知道朱志勇出事的消息,難免也有幾分唏噓,本來就想著能幫忙就幫的,等嘗過月餅后,當即就拍板把今年的月餅給朱志勇家人做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還要回村里,舅舅這邊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擔心。”李松柏說道。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舅舅,我得把這事兒跟我媽好好說一說,給她吃顆定心丸。”
李松柏知道自己大姐的性格,也笑著打趣了一句,“對,回去給你媽吃顆定心丸,舅舅還擔心到時候訂單多了,你們娘幾個還忙乎不過來來呢!”
還別說,朱珠還真有這方面的擔憂,她尋思著回家后,得跟媽媽好好商量一下解決的辦法才行。
朱珠騎著自行車回到家里的時候,西沉的殘陽還在天邊燃燒著它最后一抹余熱,半邊天空都是瑰麗璀璨的火燒云,漂亮極了。
朱珠停好自行車跑進院里。
朱奶奶一手拄著拐杖,另一只手提著一個花布袋子,看模樣是要出門。
“奶奶,這么晚了,您要出門嗎?”
朱珠上前扶著老人家,擔心天色晚了她看不清路,崴了摔了都是大事。
朱奶奶笑瞇瞇的拍著大孫女的手說道:“我去給土地公上個香,求土地公保佑咱家人口平安。”
朱珠有原主記憶自然知道,她穿來的這個地方還一直保留著從古時候一直延續下來的習俗,‘求神拜佛’屬于當地文化的一個精神傳承。
有些東西存在既是合理,朱珠沒有自以為是到認為自己可以改變這個現狀。
她也沒有攔著朱奶奶不讓她去,老人家有個精神上的信仰,這對于一個時時刻刻掛心惦記著兒子安危的母親而言,也是一種慰藉,是一記心靈上的良藥。
“奶奶,那我陪您去!”朱珠說著,小跑著將背包放進房間,匆匆忙忙跟自己媽媽打了聲招呼后,就陪朱奶奶上土地廟上香去了。
傍晚這會兒,也有零星幾個老婦人來土地廟這里上香的。
大家都住一個村的,基本都認識,見了面也會彼此打招呼。
朱珠幫著朱奶奶點香的時候,一個比朱奶奶稍顯年輕些的大娘正掩著嘴在朱奶奶耳邊說悄悄話。
朱奶奶臉色不大好看,朱珠走回來的時候就聽奶奶冷笑著應了一聲:“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們老二房那一支,從我二伯哥那就歪了,能指望他養出什么好兒孫來?”
“哎,找的姑娘也不是好的貨色,老嫂子你看看咱清河村的閨女,哪個不是到了年紀才正正經經的相親找對象的?
這都是家里不正派的,才能養出那種不要臉不要皮的閨女來,說出去都是祖宗蒙羞失了大德的丑事。”大娘喋喋說道。
朱奶奶看見朱珠過來了,怕污了大孫女的耳朵,抿了抿唇扯開話題,“上完香就回家吃晚飯去,我兒媳婦香蘭把飯菜都做好了!”
大娘掃了眼朱珠,也沒再提剛剛的八卦,笑瞇瞇的夸了朱珠兩句,又稱贊李香蘭是個孝順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