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的能量來源于天地，死后，也將重歸于天地。
魔尊倒地后，眼神開始潰散，腦中閃過一幕幕生前的經歷。
甚至……他想起了更加久遠的事情。
記憶解封，熟悉的一切涌入魔尊畢長淵腦中……
終于，他想起來了他是誰，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魔尊畢長淵轉頭看向虞茵茵，神色不再霸道，而是被溫和替代，他朝她伸出手。
“茵茵……我想起來了……”
“全部想起來了……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的……別害怕……”
是的，他都記起來了，他根本不是什么魔尊畢長淵，她也不是什么慕容楠萱。
這一刻，他甚至原諒了她刺死自己。
因為這一劍，他因禍得福，竟然沖破了某種桎梏。
也因為這一切，都是虛幻的……
若是她有茵茵的記憶，肯定不會對他下手的。
茵茵？？！
虞茵茵疑心自己聽錯了，她驚訝地抬頭看向魔尊。
他的胸口破了個大洞，血跡遍布全身，倒在一地狼藉中，似乎在呼喚她？
“茵茵……我錯了，我不應該那樣對你的……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會像從前那樣對你……”
魔尊看起來很遙遠，看她的眼神也似曾相識。
這一次，虞茵茵聽清楚了，魔尊在喚她的本命——茵茵。
他……怎么會認識原本的她？！
虞茵茵顧不得旁的，立刻撐起酸軟的四肢，跌跌撞撞地沖向魔尊。
她抓住他伸過來的手，驚慌地問：“你究竟是誰？怎么認出我的？”
魔尊又吐出一口血，感到自己時日無多，便挑重點，道：
“茵茵……你別害怕……總有一日……我會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最重要的是……你得離那個狗屁道君……遠一點……再遠一點……”
虞茵茵搖了搖頭，去按住魔尊的傷口，想幫他止血。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她顧不得剛才還想殺了畢長淵，此刻的她只想弄清楚真相。
難道青丘的人也進入了這里？
可是……她敢肯定，畢長淵不是青丘的人啊！
她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從未見過畢長淵。
為什么？
魔尊緊緊地抓著虞茵茵的手，突然又吐出一口血，剛想解釋些什么。
可下一刻，他的身體便炸成碎片。
“彭——”
景川忙扯出一個防護結界擋住眼前的爆炸。
等氣浪過去后，空中漂浮著大大小小的黑色碎片，最后消散于天地間，一絲痕跡也無。
見狀，虞茵茵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感受，她殺了那瘋批，本該感到解脫的。
可是，瘋批死前對她的稱呼，卻讓她無法動搖了。
殺死魔尊，究竟是對是錯，他明明知道些什么的。
然而，為什么魔尊喚出她真名的契機，是在彌留之際呢？
真是荒唐。
“茵茵……才是你的名字？”
白衣仙君目光審視地看向虞茵茵，他剛才看得分明。
因為“茵茵”這個稱呼，她甚至能放下對魔尊的仇恨。
難道，她的名字不是慕容楠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