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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夢庚并沒有發覺，自從那個靈魂出現在腦海里，他的性格就變得有些冷血。
原本他也是一個肆意張揚、嬉笑怒罵都在臉上的紈绔少年，但是如今的他，鮮少有什么事能夠讓他失去理智。
與左良玉決裂這種事，換成其他的任何人，相信都會是一種毀天滅地級別的煎熬，甚至很可能沉淪其中，再也走不出來。
可是在他這里，僅僅是惱火、糾結了一番，就迅速明確了意志。
他反而更加擔心的，是母親黃氏和妹妹左羨梅以及麾下其他人的想法。
一旦確信了他們的想法，他再無任何負擔，直接將此事拋在腦后。
即使是他親自動手，他也不會手軟。
就在他處理此事的時候，遠在江南的張溥也送上了神助攻。
“中恒，你看看，這是張溥最新的文章。他這是正式向咱們宣戰了，還拉上了這么多人呢。”
左良玉回來了怎么辦
這個問題他壓根就沒有思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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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即便不用自己出手，侯恂、李邦華等人也會為他解決。
這才對嘛。
本就是利益之爭，你死我活的局面，非要玩什么君子風范。
當初王安石和司馬光一開始還挺克制的，只是就事論事。
從黃宗羲手里接過文章，左夢庚仔細看去。
論戰持續了一年多，和歷史上所有的爭執一樣，兩邊最終矛盾激化，失去了原有的優雅。
字里行間，滿是殺氣。
通篇文章，盡是在維護地主階級、貶低勞苦大眾的言論。
文中蠱惑眾生，要接受自己的階級地位，忍受盤剝壓榨。
因為這就是天道，就是倫常。
最后如何
張溥的最新文章里，毫無保留地為封建倫常搖旗吶喊。
周武分封，天下歸心；秦皇一統，規矩井然。誠如日耀于晝、月輝于夜，各有方圓。故帝王將相、士農工商，人倫之所系，天道之所倡
左夢庚倒是沒什么感觸，相信劉宗周也是一樣。
倒是文章的最后，看到署名之人，左夢庚就知道，到了該攤牌的時候。
南京兵部尚書傅振商、南京禮部尚書謝升、南京中糧儲呂維祺等官方要員，還有天下各地的理學大儒，全都站了出來，對劉宗周等人的言論口誅筆伐。
否則的話，泥腿子和地主老爺平起平坐，那不是反了
浙東匹夫，以大儒之名，行邪逆之舉，敗壞綱常，邀名博幸，世之公賊也
張溥終于撕破了嘴臉，對劉宗周破口大罵，已經到了喊打喊殺的程度。
“咱們的反擊文章，我來。”
黃宗羲眼神亮了。
“你終于舍得出手了”
而這些張溥的幫手，左夢庚稍微一看就知道，全都是最頑固的理學擁躉。
和這些人之間，是沒有講和可能的。
事已至此，那就戰吧。
“你說，我來著筆。”
左夢庚寫的文章不多，僅有國富論和戰爭論。
但這兩篇文章都是專業的學問，在這個時代，沒有他親自指點，旁人想要看懂都做不到。
左夢庚翻起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