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顏靈緩步走過去，凌沈早就察覺了，連忙攔住他，聲音焦急，“別去，當心是陷阱。”
風顏靈頓了頓腳步，聲音淡淡，“不必擔心，他是張亮。”
凌沈聽了他篤定的語氣，心中莫名安定下來，沒再攔他。
張亮悠悠轉醒時，感到有人在給他源源不斷地注入靈氣，身上的傷口欲裂，卻沒有了那般鉆心的痛楚。
他緩緩睜開眼眸，看見的是風顏靈在他身旁神色淡漠，幫他源源不斷地注入靈氣，以及凌沈警惕的眉眼。
他的大腦頓時脹痛了一瞬，鉆心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額頭冷汗直冒，唇色也是蒼白如紙。
“莫分神。”風顏靈的聲音淡淡，卻有種安撫人的魔力，“凝聚自己的靈氣到丹田處。
張亮連忙跟著她的話去做，臉色終于好轉了些許。
少頃，他靜靜地看著二人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鮮血遍布的衣衫，心中沉痛而愧疚。
他站起身，緩緩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沉沉，“風姑娘，多謝你們，”張亮緊緊抿住唇，“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他的眼中含著哀戚之色，臉色也是慘白，“風姑娘，救命之恩，怕是此生無法回報，唯有來世做牛做馬。”
風顏靈彎了彎唇，“哦？”她眼中似笑非笑，鳳眸挑起時有種輕佻的感覺，輕笑一聲，“我倒以為，你會說此生追隨于我。”
張亮眸光猛地一震，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風顏靈唇邊勾勒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面色緩緩浮上激動，他聲音幾乎顫抖，“風姑娘，你的意思是……”
風顏靈淡笑著開來，饒是臉色蒼白也掩蓋不了她絕美的容資，清雅若蓮的氣質讓她有種超凡若謫仙的感覺。遺世獨立，露出窈窕的身影。凌沈在一旁不禁看呆了，癡癡地望著，內心像是一灘春水。
張亮知道了她的意思后，當即跪了下來，聲音堅定，“我以暗夜帝國張家嫡子張亮的身份起誓，此生誓死追隨風姑娘，如有違背，神魂俱滅，不得好死！”
他一句一頓地說著話，帶血的臉龐卻堅毅無比，字句鏗鏘。
話音剛落，他的眉心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中心陣法起，起了契約。
凌沈有些詫異地看過去，只見張亮眼神堅毅，心中更是奇異了，想不到他會為了風姑娘，立下主仆契約。
風顏靈淡漠的眼眸也不禁抬了抬，但聲音依舊冷淡不起波瀾，“既如此，我便把話說清了。”
張亮緩緩站起身，聽了風顏靈的話精神猛地一震，他躬身，鄭重開口，“主子，您說。”他改了口，語氣恭敬。
風顏靈聲音淡淡，眼眸水波不興，“你既然選擇做我的屬下，我平日里自然是不會虧待與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是，”她頓了頓，涼涼的目光掃到張亮身上。
張亮感到一絲壓力，他的心猛地一跳，在壓力的籠罩下，冷汗直冒。
風顏靈淡笑了開來，收回籠罩在他身上的壓力，張亮心中輕松了些許，又聽上方風顏靈淡笑著的聲音響起，“但是我最不喜的事情，就是別人的背叛，背叛我的人，雖遠必誅！”
話到最后時，風顏靈想起了往事，眼中陰沉，聲音也是沉了下來，如同蘊著極大的風暴，給人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感覺，張亮心中也是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