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能地感到戰栗，撲通一聲跪下來。
“大俠！大爺！求你放過我們！原諒我們有眼無珠，是我們眼瞎！求您高抬貴手啊！”
戰寒桀腳步很輕很慢，但每一步，都好像走進了他們心里，加深他們的恐懼。
他臉色冰若寒霜，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忽然笑了。眼底，卻無半點笑意，透著一股子薄涼。
“原本，我并不想太過招搖。”
他手上勁風頓起，翻滾著的戾氣沖向他們。像是在小巷里閃過一道流光，轉瞬即逝。
那幾人倒在地上，連叫喊都來不及，便沒了生息。
而戰寒桀至始至終都面無表情，仿佛殺人于他而言不過云淡風輕的事，唯有目光落在風顏靈身上時，才有了一絲波瀾。
他垂下頭，緩緩撫摸著風顏靈的臉，眸子里閃過痛苦。
“靈兒……我一定會救你的。”
他自小巷的陰影中邁出去，走向繁華市井中。
回到寒王府上，官宦上下都喜不自勝，但看到戰寒桀陰沉著臉抱著風顏靈匆匆忙忙走向殿內，都默默噤聲不敢說話，唯恐殃及池魚。
他卻顧不得旁邊人的眼光了，抱著風顏靈風風火火地走進殿內，奴婢迎上來后看到風顏靈這幅模樣，大驚。
“風姑娘這是怎么了？”
戰寒桀厲聲道：“快傳御醫！”宮女們不敢遲疑，腳步飛快連忙走出養心殿。
外面的人看著殿內宮女和御醫不停進出，腳步匆忙，里面響起杯子摔落在地破碎刺耳的聲響。
“庸醫！一群庸醫！朕養你們有何用！”
戰寒桀眼眸微沉，倒是他太過于莽撞了，一時間忘了洛風是與他一同出去的。他轉身欲走。這時身后響起戲謔的笑音。
“你的小嬌妻，現下狀況如何？”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戰寒桀扭過頭，見是洛風，心中激動起來。
他竟然回來了！
洛風可是神醫，號稱醫毒圣手，雖然常年在外閑散西游，但還未有他治不了的病。
他大步走到洛風面前，沉聲道：“靈兒有難，現下藥石無醫，只有你能救她。”
‘砰’的一聲，身后是書籍落地的聲音。戰寒桀聞聲皺了皺眉，只見一個奴婢臉色煞白地抓著手里的書，連手也在發抖。
看到這毛手毛腳的奴婢，戰寒桀眼里閃過一絲不悅。
他沒有搭理奴婢，轉頭看向洛風，洛風也收斂了素日里戲謔的模樣。
“帶我去看她的情況。”
殿中，風顏靈臥在榻上，臉色白的可怕，緊緊闔著雙眼，若不是胸脯的微微起伏，只怕叫人以為，這個人早已失去半點生機。
戰寒桀看見她的模樣，眼里微痛，若是他實力再強些，也不至于被那清河鎮內的密境界壓制實力，保護不好她……
洛風在她身旁盤坐下搭脈，養心殿里龍涎香云霧繚繞，他的神色也越發凝重。
少頃，他把手收回來。
戰寒桀連忙問道：“怎么樣？”在他焦急的目光中，洛風搖了搖頭。
“我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