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鳳唳響徹在大殿中，風顏靈感覺胸口的骨頭碎裂開，她痛苦地叫出聲，在地上翻滾。
“啊！”
“靈云！”張亮臉色大變。
“閆華姐姐不要傷害風姐姐！”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殿外蹬著小腳跑過來，張開雙臂擋在她面前。
她是閆華……
風顏靈大腦混沌而恍惚，勉強撐起身體，卻又無力地倒下。聽到這個名字，驟然間胸口酸澀蔓延，好像有什么記憶被揭曉開，卻仍舊一片虛無。
“我天生為邪女，注定與天道背道而馳。”
“怎么會？你是個好人，而且我相信，你以后啊，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好很好的天上仙。”
“我贈你這衣裳，你穿著很合適嘛！倒真像是個仙女！嗯……不如我給你畫張畫像怎么樣？”
“……丑死了。”
“喂喂，什么啊？我畫得這么好看！噥，好看嗎？”
“臟……很臟……”
“什么？”
“……沒什么，我配不上你的畫工。”
“有沒有搞錯啊？你長得那么好看，竟然還覺得配不上？”
不知何時，夭華跪在閆華面前，聲音哽咽。
“師尊，她是雪妍師姐啊！”
閆華聲音驟然冰冷，“夭華，何時你也開始說這種胡話了？！雪妍已經走了十五年了，為何你還是看不清！”
有什么東西在風顏靈心中轟然炸響。
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頭，清淚翻涌而出。
雪妍……雪妍是誰……
忽然渾身的燥熱被一縷清風驅散，有人環抱住她的腰，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鬢廝磨。
“走。我帶你走。”
風顏靈動了動唇，嗓子沙啞：“好。”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醒來時，天色已晚，風顏靈緩緩睜開眼眸，視線模糊中看見一個身影坐在火堆旁攪動著火焰。她勉強支撐著起身，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青山環繞，密林重重。
“醒了？”那人戲謔道。
風顏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詫異，無名？
她看清后，果然看到火堆旁無名盤坐著，笑容輕佻地看著自己。
“怎么？迷上我了？”無名眉梢微微一挑。
風顏靈沒有搭理他，聲音沙啞地問道：“這是哪里？”
“不會這么快你就忘記了吧？”無名眼神怪異，繼而惋惜地搖搖頭，“倒白費我這一番氣力，辛苦把你救出來，某些人吶，莫說不領情，忘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風顏靈詫異：“你救了我？”
無名嘴角勾著笑，“不然，你看看這四周，是否還有旁人。”
她垂下眸子，沒有說話。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幕幕，胸口鉆心的酸澀又蔓延開來，風顏靈緊抿著唇。
為什么……會突然出現這樣的情緒？她是不是曾經忘了什么？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無名聲音漫不經心，“有些事，忘了就忘了，何必要去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