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只見其準備褪去外衣。
“誒，停停停。”劉茫連忙制止女子的過分行為。
干什么，這是干什么，我還小，當然是年紀小，我還只是個孩子啊！
“這是奴家僅剩的這副皮囊所能及的事情，用完也就不要了。”
風塵女子雙目無神，形如傀儡般。
“唉。”
劉茫重重嘆了聲氣，“我不過是一個混飯吃的混子，又何德何能值得你這般做？”
本想再勸些什么，可女子雙目空洞如同死人，劉茫知道勸再多也沒用，心已死了。
可聽完劉茫這句話，劉茫注意到女子眼神閃過微光。
“多謝店家，無以為報。”女子向劉茫行了大禮，旋即離開了面館。
這是第一個尊重我的人，只可惜，我太臟了。
“唉。”劉茫感嘆，思緒不由飄遠。
在天劍城的數個月，劉茫看遍了人間冷暖，自以為如今算是心如止水，可對那風塵女子，不由的同情其遭遇。
“還有救嗎？”劉茫自問。
天劍城。
優勝劣汰的法則逼迫著每個修士，沒人有多余時間抬頭看那城墻之上，那是一抹艷紅。
在臨死前的這一刻，風塵女子想了很多。
“聽人說，死后會來到另一個世界，沒有痛苦，沒有疾病，沒有煩惱，還能見到死去的親人。”
“只有那面館店家把我當人，我很想跟他說，說一句，我不是天生的下賤。”
風塵女子看著行色匆匆的人影，閉上雙眼縱身一躍。
“噗通！”
本清澈的護城河，綻放了一朵渾濁的花，就像她，看似澄澈的外表，卻不再干凈。
像一塊石頭般沉下去，靜靜的，沒有一絲掙扎，她的心早就死了。
‘這護城河的水味道好怪，眼睛好酸澀，睜不開了。’
好冷，冰冷的河水籠罩了身體，不知是河水太冰還是心太冷，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冰冷。
落入水中的波浪，對護城河而言不足為慮，就像她的逝去，都無法引起路人的注意。
沉睡了不知多久，再次清醒時。
‘這就是我嗎？’
這是風塵女子第一次真正看到自己，睡得像個孩子那么踏實，艷紅華衣裹身，裙褶委地如波浪流動，逶迤三尺有余。
可惜妝已經花了，否則應該會很美吧？
“原來死后就是這樣，這就是靈魂嗎？”
靈魂浮出水面，以靈魂視角看這世界，似乎也沒什么不同。
“我該去哪呢？死后的世界在哪？在天上嗎？”
靈魂抬頭望向天空。
“咦？”
只見之前城墻站的位置，似乎多了一個人。
靈魂浮空，稍微靠近一些后，才發現是那面館的店家。
似乎因為有人為她著想過，靈魂為此感到高興。
“多謝。”再次向面館店家道謝，即便他聽不到，
旋即感應著未知的招引，向未知的方向飄去，應該是死者世界的接引。
這時，背后那面館店家開口了。
“不客氣，真的決定要離開了嗎？地獄那邊或許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