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一夜,到清晨不過是變小而已,周勤起床時張媽媽都已經在廚房張羅了。
“姑爺,你醒啦?還要一會才能生火煮飯呢,雨水濺濕了灶臺,我得先清洗一番。”
“沒事,張媽媽,叫我周勤就行了,我去田里一趟。”
“哎,姑爺,呃,不是,周勤,去田邊做什么?”
“田邊水稻怕是被吹倒了,我得去看看。”
“我同你去。”
張媽媽一聽是稻子可就著急了,這都快能收割了,要捂著地里發芽可就全完了。
周勤一邊穿戴蓑衣一邊說道:“沒事,你在家忙吧。”
“不行不行,我得跟你去。我去叫雀兒起床,田里的事得先緊著來。”
也是,周勤見狀也沒說什么,等雀兒起床兩人便出了門。
出門才發現有一棵大樹被連根拔起,倒在了路上。但此時誰也顧不上這些,一心只想趕到田里查看情況。
周勤預料的沒錯,稻谷都被風雨吹得伏在了田里。兩人當立即斷,找來藤草,將稻子扎成一束一束的立起來。
不然雨停過后出大太陽,那稻谷可算是費了。
張媽媽畢竟是老手,雖久不做農活了,畢竟底子在那,三兩下便上手了。
周勤攏起稻谷,張媽媽扎緊,兩人通力合作,速度倒也算快,加上沒有多少田,又是開荒后種的第一茬,稻谷長勢并不是很好。
河邊漲水,魚都被沖到岸上了,周勤撿了幾條魚便和張媽媽回家了。
徐丹已經起床了,正指揮雀兒做事呢。
下雨路滑,雀兒根本不讓徐丹下地,就讓她在堂屋坐著,自己有什么找不到的就問一聲便成。
等收拾好了,才見周勤和張媽媽從田里回來,還帶著魚,那中午的菜也有了,趕緊忙著煮菜吃飯。
相比周勤幾人的其樂融融,周二順一家可就沒那么好過了。
經過昨天一場亂戰,氣極的周二順當晚就發熱起來。
周二順本就極好面子,周勤克雙親的名聲一開始連帶著他也受到了影響,所以后來劉氏說些渾話宣揚出去他也就默認了。
周二順覺得周家所有田地都是他和大哥曾經辛苦開荒來的,有他的血汗在里面,侵占起來便理所當然。
他似乎完全忘了,周勤是他死去大哥唯一的孩子這件事。
人的欲望一旦被輕易的滿足一次,便還會想得到更多。
這次前去雖是劉氏慫恿在先,他內心未必沒有邪念。
哪知竟會被當眾打臉,不止全村人,連村外的,黃家莊上的人都來了。
周二順氣血翻涌,人多時怕被人恥笑,硬生生忍下,到了夜里便撐不住癱倒在床上。
深更半夜,大雨滂沱,電閃雷鳴。
周家幾兄弟去拍鄰居院門竟無一人前來應答,最后只好冒雨前去找村正。
村正是怕會出人命才開的門,不然惹上見死不救的名聲可麻煩了。
村正家中有老人,常備些草藥,便拿給周二順服下,這才勉強壓制下來。
周家眾人在周二順床前看顧了一夜,剛喘下的一口氣頓時又被提上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