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鋒奶奶冷靜說道:“當初你是給了二十兩不錯,可他自從來到你家,這些年做牛做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若不想承認他的付出也無妨的,我們不強求。但是你們既然有心行過繼之事,大全再留在家里便不合適了。”
“到時候你們過繼的兒子孫子能過得安心嗎?有了一房養老,還留著大全一家礙眼做什么,楊氏,我說的對吧?”
楊氏油鹽不進,“我們家事不用你操心,一大把年紀不在家好好待著,抽什么風。”
“哎,就你那不尊老的狗樣,老天爺能善待你嗎?怪不得死了兒子沒有孫子,還不是人品不得,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唄。”
劉氏又開始編排名頭,“要我說是老劉頭娶了克害男丁的婆娘。你看,原本有個兒子的,這一克,后面再也生不出了。連個妞也沒有,這還不是媳婦娶錯了嗎?”
老劉頭勃然變色,楊氏怒得面目猙獰。
不可否認兒子意外死亡是楊氏沒看好,況且兩人在兒子死后無論怎么努力,肚皮的確都沒有動靜。
楊氏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偏方,被無良道士騙了多少錢,這其中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在她心口。
“我的命好苦哦,一大把年紀無緣無故被人打上門來罵。我既沒有生了親兒子賣繼兒子,更沒有侵占侄子田產,怎就被人指著鼻子罵喲。老天啊,你太不公平了。”
楊氏凄厲的哭喊聲引起了圍觀的牛頭村村民的憤怒。
“你們是什么鳥,上門罵人什么意思,當我們牛頭村沒人啦?”
“就是,當你們是什么好人啊?戳人家痛處很了不得嗎?”
“也不看看自己幾兩肉,不服我們就開打。”
牛頭村村正聞聲而來,村民們讓開一條路,然后紛紛跟村正告狀。
阿鋒奶奶倒還穩得住,“村正,我們可不是來鬧事的,我們就是為孩子來討個公道。難不成你家孩子要被蹉跎死了還不準親朋老友上門討個說法不成。”
村正道:“哼,什么說法?這石大全是死了還是瘸了,是病得起不來床還是變癡傻了?他好好的你們上門討什么公道?!”
李氏上前對嘴道:“要你這么說,得等人死到涼透了我們才能上門?牛頭村真是好教養,那行,我們等會一路上回去就幫你們宣揚一二。”
“就是!”劉氏上前挺著胸脯接話道:“老牛犁田有草嚼,上門女婿沒水喝。你們像佛祖一樣都是好人哩,我還得去廟里,去墳頭給你們念叨,幫你們積功德才好。”
“你你你……”村正氣得都站不穩了,要是被弄壞了村里的名聲那怎么得了。
“說什么廢話,你們上門還不是因為那叫周勤的,我那天都看到了!”
有個漢子那天也在打苦工,大全被接走他都看見了。
今年小義常常幫周勤去大韋村辦事,那漢子大姑奶奶嫁在大韋村,他和村里幾個伙伴背了好幾次夏筍和野葡萄過去,所以知道幾人的關系網。
榕樹村村民見事情被抖出來,生怕要壞事。
牛頭村村民則拉著那名漢子詢問。
李氏和劉氏都齊齊看向阿鋒奶奶,撒潑打滾,指天罵地她們不怕,但是這事牽扯著村里的利益呢。
“這位小哥,你說得沒錯。”阿鋒奶奶上前一步,直接承認此事,“你知道周勤的話,要么就是通過大韋村賣了些山貨,要么就是像搭上這條線賺錢。”
“我直白告訴你,我們村人糊涂與周勤搞壞了關系,如今便是救下大全去籠絡他的。”
阿鋒奶奶一兩句話直接把矛盾升級到村民之間的利益關系中來。
“那我們自己送大全去豈不是更方便,哪能讓你們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