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介紹了幾個當地商人給黃家認識,黃老爺親自跑到海邊接洽。
誰知都說在海神面前起過誓,這樣不能答應,那也不能更改,到頭來只得了人脈,根本沒得利益。
黃老爺對白家一肚子怨氣,但人家明面上也給你牽線了,你還能怎么著?
還不是火往肚子里咽,然后用五臟六腑澆滅,惹得自己一身內傷。
黃老爺又想著周勤徐丹這里今日也算白來一遭,只覺無趣,便說還有事要走了。
周勤幾次挽留,徐丹也來勸說叫他們住一晚,都沒有留住,只好送他們出門。
秀娘憐愛的將徐丹鬢角的碎發往而后撥,柔聲道:“丹姐兒,好好過日子。”
“干娘……”徐丹眼角微熱,心口一窒,一時不知說些什么好。
徐丹自知留不下秀娘住一晚,秀娘根本沒有選擇權。
明明兩家距離不遠,徐丹卻知道,她們輕易是見不著的,因為中間的妖魔鬼怪太多了,頻繁相見反而會惹上糟心事。
秀娘亦有所感,拍了拍徐丹的手寬慰道:“好孩子,放心吧。”
徐丹只能點點頭。
黃老爺已經坐上了馬車,秀娘不好再留,只得放開徐丹的手,轉身上了車。
馬車的轱轆聲漸漸消失在視線里,一陣北風吹過,山林里的樹木左右擺動,綠色的浪潮不斷涌動,一如往常的平靜。
徐丹突然覺得難受不已,淚水從眼角滾落。
周勤見狀也顧不得周圍還有大全一家和張媽媽在場,忙用衣袖替她擦去眼淚。
“丹娘沒事,別想那些不相關的,小心身子呢。”
張媽媽也上前來勸:“小姐想開些,個人有個人造化。我觀太太也不是泥性子,心中也有成算,想來她定是應付自如的,我們別白操心了。”
徐丹點點頭,許是有了身子,她情緒不由得敏感許多。
一時覺得世事蒼涼,自己卻只能看著親人在泥潭里掙扎,一時又覺得富貴是籠中鳥,比不得鄉野自在。
“丹娘也累了吧,我們回房歇歇。”
周勤見狀給張媽媽遞了個眼色,張媽媽會意,兩人一左一右將她扶回房中,哄她睡下。
不消一會,徐丹便和床上的蜜蜜一樣,睡得不省人事了。
周勤坐在床邊獨自將這大半天的對話自己默默整理和消化。
黃老爺此番目的明顯,一是想他們多個劉家、盧家說黃家的好話,多牽線。
可線已經牽過了,那這番舉動不就是自爆其短:黃耀泰從陽哥兒手里接過關系卻沒有和盧家交上關系。
二是想借徐丹斗繡圖比賽的名頭做生意。
三便是想借錢。說什么有好路子介紹,都是糖衣炮彈,實際上就是借錢。那不就是說明黃家如今資金周轉不開嘛。
其實周勤回答黃老爺說銀子借給劉家一事只是借口而已,但是周勤不怕黃老爺去問的。
事實上就是去年劉家那筆酒水錢,周勤和徐丹說留給他們在京城備著有什么急用,所以劉家便說算借的。
周勤不相信黃家真的會去問劉家這事,就算問了,難不成還會問具體的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