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她卻是猛地側過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起了突襲。
不過這攻擊所針對的目標卻并非一旁的王祤,而是一直在屋子里看熱鬧的無名。
看到這一幕,王祤的臉上卻并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甚至都沒有一點動手阻攔的意思,就這么靜靜看著驚鯢朝著無名殺過去。
他又不傻,很清楚羅網組織是一個什么樣的組織。
被洗腦了那么多年,對方怎么可能會輕易的就被勸降,方才自己也只是玩玩罷了,接下來就輪到無名的表演時間了。
此時,只見驚鯢一個閃身便沖入了屋內,目光緊緊鎖定著眼前那個淡然從容的青年男子,隨即一抹寒意自眸中乍現,與此同時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的刺出!
而就在利刃即將刺入其胸口之時,無名方才有所動作,他的身影一個恍惚便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道無形劍光閃耀。
“砰!”
又是一道清脆的響聲,兩道身影瞬間交錯而過。
隨著一縷青絲飄落,驚鯢手中的兵刃再次脫手而去,被直直的釘在了數米外的木柱之上。
與此同時,無名的身形浮現而出,已然是來到了驚鯢身后一步外開。
他的手中正握著含光劍,此刻鋒利的無形劍刃正緊緊的貼在前者脖頸要害之處,只要他稍一發力,便可將對方瞬間擊殺。
再遭到碾壓,驚鯢也是不禁一個愣神,在一片震驚之后,內心之中卻是涌現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強了,尤其是無名,她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瞬間擊敗了。
這種級別的強者,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應對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次的刺殺注定是一場失敗。
握緊了拳頭,也不再反抗,冷冷的開口道:“殺了我吧。”
無名聞言,目中閃過一絲殺意,剛要動手解決了這個羅網殺手,而就在劍刃剛在其脖頸之上劃出一道細微傷口之時,卻是忽然停手了。
其面色微微一動,說道:“這是,心跳……”
“你在說什么?”
驚鯢皺眉道。
無名收回含光,淡淡的道:“心跳聲,雖然很微弱,但卻真實存在。”
聽到這話,驚鯢面色不禁一變,冷聲道:“刺客是沒有心的。”
“要是沒有心,那她又為何會存在?”
無名看著前者問道。
話音落下,一抹記憶自驚鯢腦海之中浮現。
隨著鮮血迸射,那個朝夕相伴的那個人倒在血泊之中,而自己手中則握著一柄染血的兵刃。
那人直至面對死亡的時刻,眼中依舊沒有絲毫仇恨,只是顫抖著手掌輕撫著自己的臉頰,輕聲道:“寧兒,讓孩子好好活著……”
再次打開這段記憶,心中猛地一陣刺痛,驚鯢一直都在告訴自己,對方只是一個任務。
但那種錐心的疼痛卻是騙不了自己的。
按照羅網的規定,這個孩子本是不應該存在的,但她還是沒能狠下心腸將其扼殺。
這時,無名接著道:“你能留下她,便代表著心底深處還有著一絲希望,還有著一分美好的期待。”
說著話,只見其一臉真摯的伸出手掌,溫柔的道:“你愿不愿意,與我一起,將這份美好守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