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底不愿與太后結怨,但從自己坐在王位上的那一刻起,他與這兩人便已經是敵人了!
朝會很快便結束了,朝堂上所議的政務基本上都是由呂不韋一人把持,自己也只能坐在王位上聽著。
從前嬴政會為這樣的事情而憤憤不平,但現在卻不會了。無能狂怒是弱者才會做的事情,而身為一國之君,他要做的就是積聚力量。
一旦合適的時機到來,將以雷霆手段,把這些王者之途上的阻礙盡數鏟除!
而現在的自己還需要暫缺忍耐,待到加冠之日,他會讓所有人都看看,究竟誰才是這秦國真正的王!
緊握著拳頭,嬴政踏著堅定的步子,登上了咸陽宮中最為雄偉的一座高樓之上,看著那壯闊的山河與這座繁華的咸陽城。
不禁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凝視遠方,一雙凌厲的眸子之中充斥著非同一般的氣度與野望。自己不僅要成為大秦的王,更要成為這天下之主!
片刻之后,情緒緩緩平息,目光也是變得平靜下來,遙遠著遠方無垠的天際,像是自語一般:“你覺得寡人可以成功嗎?”
話音落下,一道聲音自其身后響起:“蓋某以為,當今七國王室之中,唯有大王最具雄者之資。”
聽到這話,嬴政轉頭,看向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后的俊秀男子,輕笑著道:“什么時候蓋先生也會說這般討人喜歡的話了?”
蓋聶依舊是一臉的平靜,淡淡的道:“蓋某之言皆是心中所想,并無奉承之意。”
嬴政笑了笑,接著問道:“如今寡人不過是傀儡罷了,以蓋先生的本事無論到何處皆可得到重用,為何你不選擇仲父,而站在了我這邊呢?”
蓋聶面色如常的道:“這個問題,在下方才已經做出了回道。”
“蓋先生還是這般不茍言笑啊。”
嬴政輕笑著說了一句。
蓋聶聞言道:“若是王上日后見到我的師弟,便知曉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茍言笑了。”
嬴政微微挑眉:“蓋先生的師弟,應該就是縱橫之中的令一位了吧?”
蓋聶點了點頭:“在下山之后,我便與他分開了,如今也不知到了哪里。”
聽到這話,嬴政神色一動,接著道:“我記得先生似乎還有一位師兄吧?”
蓋聶點頭道:“不錯,大師兄的修為與智慧還要遠在我之上,若是日后有機會的話,或許可以為大王引薦一二。”
嬴政聞言一笑:“如此甚好,寡人也很好奇,能夠讓先生如此推崇的,究竟是何等了不得的奇才。”
蓋聶眸光微微閃動,抬頭朝著遠方望去,心中暗暗思量著:“大師兄如今會身在何處呢……”
一轉眼,便又是數日時光匆匆而過。
齊魯之地,桑海之濱,一條繁華的街道之上車水馬龍,各色各樣的人群不斷穿梭著,眾多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副繁華熱鬧之景。
此時,兩道身影緩緩進入到了視野之中。
只見這是一名十七八歲的俊朗年輕男子,其身旁還跟著一個八九歲的男孩,二人走在熙攘的街道之中。
在經過大半月的長途跋涉之后,王祤與路終于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桑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