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思忖片刻:“莫不是城主是行嵐所愛之人?畢竟愿望是屠城,若不是關系極為親近,不然定不會許下此等殘忍冷血的愿望。行嵐恨建城的子民,恨他們像吸血的蛆蟲吸城主的血。而后,他見城主依舊愛民如子,不由心軟,便沒了屠城的心思。年年,我分析得對不對。”
小白烏亮的眼睛期待地看著知年。
此時,他迫不及待地等著知年的夸獎。
知年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贊許道:“嗯,倒是分析得頭頭是道。”
小白聽了夸獎,不由心情大好。
“那我說得對嗎?”
“說得對不對,見到城主不就知道了?”
往街道深處走去,兩側的商鋪越來越少。
蕭條,冷清,凄涼,仿佛瞬間從天堂來到地獄。
“年年,你確定堂堂的一城之主住在這里?”
城主好歹也是富可敵國,住在偏僻的地方,未免也太掉價了。
“對啊,應該快到了。”
小白難以置信。
果然有錢人的世界——
他不懂。
在冷凄的街道上約莫繼續走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知年在一間茅草屋前停下腳步。
“到了。”
眼前之景,令小白吃驚。
建城竟還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蕭條的四周,獨獨立著一間茅草屋。
茅草屋不大,連一扇遮風的門都沒有,僅用一張補丁的門簾當遮擋用。
茅草屋搖搖欲墜,仿佛一陣稍微大一點的風吹來,就可以將它吹倒。
與此同時,令小白驚掉雙眼和下巴的,無疑是——
行嵐居然從茅草屋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破舊不堪的木盆。
行嵐等于城主!?
城主等于行嵐!?
小白爪子抱頭。
他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
虧他來的路上還沾沾自喜。
行嵐看見知年和小白同樣感到驚詫:“你們!?”
怎么還在?
知年負手走到行嵐的身旁,掃了一眼四周:“果然是一位愛民清貧的好城主。”
“可他不是山神嗎!?”小白無力地問。
“小白,誰規定山神不能當城主了。”
這······
好吧,是他思想單純。
行嵐向知年和小白拱手拜了拜:“前輩怎么來了?”
他都失憶了,怎么還契而不舍地來找他?
知年拍拍行嵐的肩膀,無邪地笑道:“別這般緊張,我難得來一次,就這樣回去有點可惜,畢竟像建城這種全民富裕的城鎮放在九州大陸,也僅此這一處。”
行嵐無言以對,忐忑地點點頭。
風輕輕吹起了茅草屋門處的門簾,知年身體稍稍前傾,探頭往里看去。
遠離城鎮中心的街道盡頭,哪怕現下已經開春,卻仍讓人生出還處在寒冬中的錯覺。
茅草屋里,黑乎乎的一片,吹出來的風潮濕且陰冷。
知年連連發出“嘖嘖嘖”的聲音,感嘆道:“你住這不怕得風濕?”
小白:“······”
行嵐:“······”
神仙得風濕,這個套近乎的理由還能再走心點嗎?
“要不,你請我進去做客?給我講講你的生財之道,作為報答,我給你做狗肉補補身體。狗是小了點,兩個人吃應該還是夠的,大不了我吃少點。”見行嵐不說話,知年一把抓住飛在她身旁的小白,并送到行嵐面前。
小白聽完,從一臉天然呆愣,瞬間怒火飆升,他掙扎著仰天咆哮:
“閉嘴!誰樂意給你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