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三川河神魔大戰后,三界歸于平靜,萬靈終于得以過上安穩和平的日子。
人界,九州。
晏城,正值春日。
城外,草長鶯飛。
城內,人聲鼎沸,不絕于耳。
街道旁的茶肆。
小白趴在茶肆的桌子上,吐著舌頭,氣喘吁吁。
它的身旁,是大快朵頤的知年。
知年的身旁,是眼帶幽怨的赤緋。
說來也是辛酸,今日他一覺醒來,身邊不但沒了知年的蹤影,還處在一個極為陌生的地方。
幸好,知年身上還留有酒氣,他尋著酒氣來到茶肆找到知年,以及一位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
知年嘴里吃著東西,對小白道:“我原以為你沒來。”
小白警惕地瞥了一眼赤緋:“我不來誰盯著你完成任務!?”
總而言之,他覺得他的擔憂是正確的。
他才離開她多久?
居然又拜堂成親!
知年心滿意足地喝完碗里的面湯:“瞧你這話說得,搞得我總是讓你操心似的。”
小白內心咆哮:難道不是嗎!?
知年繼續道:“說來覺得奇怪,我明明喝了酒,送也竟還將我送過來。”
小白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呀,說了多少次了,少喝些酒。”他跳到知年的肩膀上,附耳問道:“你說,那個男人是不是在你醉酒的時候霸王硬上弓,然后生米煮成熟飯。”
話本里,都是這么寫。
創作源于生活,他不得不往這方面想。
雖然,以往的知年與他說過,若嫁必嫁白澤帝尊,可自從那件事發生,時間過了千年,誰又能摸清她如今的心境是如何。
至少,現在只要是關于白澤帝尊的切身事情,于她來說都是忌諱。
知年瞄一眼赤緋,附在小白耳旁勾唇狡黠一笑:“說不定,還真是如此。”
小白:“……”
后桌。
交談的幾位婦女興致漸起。
“哎!你們知道了沒有,蔡府又辦喪事了。”
“知道了,這蔡老爺怕是個命硬的,先是克死自己的正室夫人,后是克死自己唯一的嫡女,還害得岳丈全家倒臺失勢。”
“是啊,我還聽聞,最近蔡府在鬧鬼。”
“當真!?”
“千真萬確!”
小白尖尖的耳朵動了動,聽到婦女們的交談,想起他們還有事情要辦。
他朝外望去,道:“時辰不早了。”
知年喝完最后一盞茶,扔了四個銅板在桌面,起身伸個懶腰:“吃飽喝足,走,干活去!”
“那他……”小白看向滿臉哀怨的赤緋。
知年提起小白,放進百寶袋,走出茶肆:“放心,他會跟上來的,畢竟我現在是他的娘子。”
即使她單方面宣布和離,但瞧赤緋那般,估計會糾纏她一段時間。
小白將頭探出,他才不希望赤緋跟上來。
街道上,人群來來往往,青衫布衣中,一抹紅色身影尤為顯眼,她融于雜世,又因脫俗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她的身后,跟著一位粉衣烏發的男子,男子凌空而飄,緊隨其腳步,周圍的行人,卻看不見他。
一間華府大宅,坐落在繁華街市的一角。
大宅的屋檐下,是一塊黑底滾金邊的牌匾,上面雕寫了兩個端正渾圓的白字—蔡府。
蔡府門前,白燈籠高高掛起,哀嚎聲從府院內傳出,守門的家丁披麻戴孝,神情悲穆,垂頭守在門側。
豪門華府,盡顯悲涼。。
知年負手踱步,走到蔡府門前,剛準備要邁步進府,就被守在門前的家丁攔下。
“你是誰!?可有帖子!?”家丁甲一邊問一邊上下打量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