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年扯了扯嘴角:“相······相公,你怎么會在這?”
天殺的,為何赤緋會出現在此!?
他聽見了什么!?
聽了多少!?
知年眼下,只能是敵不動,我不動,敵不亂,我不亂。
“在房里睡了一覺醒來,就怎么也睡不著了,原想去看看娘子,卻見娘子摸黑出了門。”
赤緋說完,和知年小白一起陷入了沉默。
林子里,寂靜得只剩尷尬。
赤緋還是沒能忍住,他打破沉默:“娘子,你剛剛問野豬妖的事情……都是真的嗎?我真正的娘子她······真的失蹤了?”
“······”
知年和小白無言。
眼下,他們只有說得少,才能讓赤緋與丹絳深陷痛苦的真相保持距離。
“說來慚愧,化成人形前,都沒曾見過我那位娘子的模樣,因此才將娘子錯認。所以······”
“······”
“所以……我連自己真正的娘子失蹤了都不知。嗚嗚嗚嗚嗚······我真是一位差勁位失敗的相公!”
赤緋抬臂掩面而哭。
赤緋一哭,知年和小白開始不知所措。
他們見過女子哭,也見過男子哭,但沒見過男子像女子那般哭得悲痛欲絕。
知年安慰女子,算得上是老手,安慰男子也可以像兄弟一樣,一切盡在喝酒中。
面對赤緋,她竟無從下手。
幾日的相處,赤緋對她這個娘子,可以說是掏心掏肺。她知道,赤緋是因為錯認她為丹絳才對她這般好,但赤緋對愛人的心,是絕對的真心實意。
這樣的真心,在三界可謂是少之又少,即便是知年,也不舍得辜負。
她想起過往的自己。
曾經的她,也擁有過這樣的真心。
只是,后來這顆真心被辜負了。
許是覺得他們之間有相似之處,她不忍赤緋的真心被傷害。
眼下被發現,唯一的解決辦法,只有那個。
至于任務結果,只要她把丹絳找到,赤緋和丹絳定會喜極而泣,對她連連道謝。
指不定,還會在祈愿齋面前美言她幾句。
隨后,祈愿齋感念她完成的任務有了進步,或許還會給她漲工錢,進行嘉獎也說不準。
沒錯,祈愿齋有獎懲制度。
祈愿使完成一次任務,祈愿者的滿意度程度和任務執行地點的完好程度,就是獎懲的指標。
雖然知年不知道祈愿齋是怎樣收集這些評定標準,反正每次到她,幾乎都是投訴。
知年不禁產生懷疑。
祈愿齋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知年抬手拍了拍赤緋的肩膀:“赤緋公子,請勿過度傷心,你這般傷心,若是被你娘子知道,定會憂心。你難道希望她憂心?”
赤緋用寬袖擦了擦淚水:“我雖不忍她憂心,但我會擔心她。”
“赤緋公子,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所以,我這不就是來幫你了嗎?”
“年年,你莫不是要……”
小白以為,知年會捏個昏睡訣,然后讓赤緋睡過去,讓他忘記今晚發生的事情。
怎么事情發展,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知年語重心長:“小白,無論是欺騙人,還是欺騙妖,那都是違背道德的做法。”
小白在心中冷笑,道德從知年嘴里說出,還真別有一番意味。
知年將自己和小白的身份如實告訴了赤緋,同時也將丹絳的事情簡單地、稍微改動地告訴了他。
“所以,你推測娘子出去是為了給我尋找禮物,然后一不小心迷了路。之后,你便接到了娘子歸家心切的愿望,前來尋找娘子。因娘子不想我擔心,便讓你先假扮成她?”
“沒錯。”
“可你不是說娘子失蹤了嗎?”
“呃······迷路約等于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