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年在桃林懲罰桃姬霞兒的事情,很快傳遍整個桃林。
竹屋。
絮兒焦灼地來回踱步。
“懲罰桃姬,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個知年,分明就是故意的!?賴在這里不愿離開住上房便罷,竟還將桃林繳得天翻地覆!”
桃夫人坐在上首:“莫不是為了那個丹絳?”
絮兒咬牙切齒,雙手緊握,指甲因憤怒陷入掌心。
“為了她!?如果她真的為了一個與桃林不相關的人,那今日她所做之事,日后我必定百倍奉還!”
桃姬桃郎,她的孩兒!傷她孩兒之人,不可饒恕!
“絮兒這話,聽得我好怕啊。”
知年背手走進竹屋,很自覺地坐在下首的椅子,并給自己倒一杯茶。
絮兒大驚失色,與桃夫人相視一眼。
桃夫人穩了穩心緒,略顯尷尬地問:“知年姑娘怎么來了?”
知年淺嘗一口茶,支著下頜抬眸看向已經走到桃夫人身旁安靜站著的絮兒。
“我不來怎知你們有沒有找到丹絳,我不來怎知絮兒要我百倍奉還呢。”
絮兒咬唇,想回嗆知年,被桃夫人眼神示意攔下。
桃夫人笑道:“絮兒說的都是氣話,她見底下的桃姬桃郎被罰,一時氣不過罷了。”
“哦~,是嗎,絮兒,當真如桃夫人所說?不然,我可不敢繼續在這里住下去,多可怕呀。”
知年掩唇故作驚慌,一雙秋眸對著絮兒無辜地眨了眨。
絮兒深吸一口氣,心中腹誹:不敢住下去那就快點離開啊!賴在這里裝什么無辜!
知年見絮兒不說話,不用猜便知道她已經氣到極點。
“夫人,看來絮兒說的不是氣話,是真的呢。夫人你說,若是慕名而來的妖怪得知桃林的桃姬桃郎、絮兒的性情是這般,還敢來桃林嗎?”
“知年姑娘就愛說笑,不過是氣話,何必當真。”絮兒將火氣壓下,勉強地露出微笑:“知年姑娘有所不知,桃姬桃郎雖是干活的,但平日里,我定是舍不得打罵。”
自家孩兒,誰舍得罵?誰舍得打?
知年恍然。她莞爾一笑:“難怪這般沒禮貌。絮兒,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今日得罪的是我還好,若是得罪別人,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知年肩膀上的小白,一雙眼睛亮晶晶,他看著知年絕美的側顏,在心中想:得罪你,比沒命更可怕。
瞧瞧懲罰桃姬的方法,嘖嘖嘖,簡直讓人丟臉丟到家。
女孩子家家,名聲比什么都重要。
絮兒一口銀牙差點咬碎,忍了片刻,才皮笑肉不笑地道:“知年姑娘教訓得是,絮兒謹遵姑娘教誨。”
知年笑笑,轉而對桃夫人問道:“夫人,你說丹絳會不會是失憶了?”
知年用余光憋向絮兒。
絮兒神色如常,眼底卻透出驚慌。
桃夫人反問:“知年姑娘何出此言?”
知年的神情耐人尋味:“不過是突然想到問一問罷了。”
桃夫人面露擔憂:“若是真如知年姑娘所說,那事情怕是麻煩了。我讓人在桃林里找了大半,都說沒見過名叫丹絳的姑娘。知年姑娘,結果怕是不如意。”
知年起身,不以為然地笑道:“沒事,若真是沒找著,我就當來這桃林玩一圈,終究不虧。”
臨走之際,知年不忘叮囑:“絮兒,記住好生管教那些桃姬桃郎,下次,再惹到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絮兒這下再也忍不住,若不是桃夫人拉住她,她恨不得立馬追上去給知年瞧瞧她的厲害。
她看著知年離開的背影,沒好氣道:“那是自然!也請知年姑娘別多管閑事,管好自己罷!”
知年走遠,絮兒一把甩開桃夫人的手。
“你拉著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