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讓丹絳恢復記憶!
不可以阻止她完成她的大愿!
知年輕蔑地笑了笑:“為什么?”
“哪來這么多為什么!你若這樣做,你就是狠心毒辣!”
知年噗嗤一聲,捂住肚子大笑起來:“我狠心毒辣?你是想笑死我嗎?你做的這些難道不狠心毒辣!?多少無辜的妖怪成為你的墊腳石,就為了你天真的夢想。”
“我的夢想才不天真,我的夢想才不天真!”絮兒近乎咆哮。
“你的夢想還不夠天真?我看你是白日做夢做得太久了。”
知年乜眼看向垂柳,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接下來我做的事情你不反對吧。”
垂柳先是冷笑:“我反對有用?”
知年聳肩笑笑,似乎在反問他:你說呢?
垂柳發出一聲嘆息:“我會當做沒看見。”
知年滿意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爾后想想,不對啊,她要做事情,為何要問垂柳意見?
算了算了,用小白的話——
正事要緊。
知年抬手勾了勾手指。桃紅色的光暈接收到指令,突然間“暴動”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飄到桃夫人的上空,往她的眉心落去。
光暈帶來的熟悉感,讓桃夫人定定站在原處,等待光暈落下。
絮兒撕心般驚呼一聲,想都沒想就想把桃夫人撲倒在地。
知年眼疾手快,捏訣將絮兒與桃夫人拉開一定的距離。
“不!不要!不要!!!我的孩兒!我的孩兒——”絮兒被知年設下的屏障壓在地面,任她使出渾身力量去掙扎也無濟于事。
光暈落入桃夫人的眉間,記憶如走馬觀法般猛地涌進她的腦海。
桃夫人,不,確切的說是丹絳。她看向桃夫人,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驚恐。她踉蹌地往后退了幾步步摔倒地面,恐懼、絕望的淚水止不住地從雙眸涌出。
丹絳蠕動雙唇,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她雙手抱頭,扯著烏發,最后仰天驚叫一聲,暈了過去。
知年不勝唏噓:“你瞧瞧你,給人折磨成什么樣,記憶一回來,就被給嚇暈了。”
“啊——我······我要殺了你!”絮兒被壓在屏障下,紅著雙眼,不顧形象地奮命反抗。
知年緩步走到絮兒面前蹲下:“一個丹絳你就激動成這樣,若是將你神墟中還殘留的精氣全部抽出,你會怎樣?”
絮兒驚恐地搖頭:“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若是全被抽出,她所有的努力會全都白費,這里的一切,全都會回到原來的模樣。
知年收回屏障,絮兒立馬跪在地上,對知年連磕幾個響頭:“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知年伸手捏住絮兒的下巴,仔細端詳片刻,笑道:“若是求人有用,我也不至于變成如今這般。”
知年開始慢慢加大力度,絮兒吃疼推開知年,癱坐在地。
一直沉默的垂柳看見絮兒的額頭被硬生生磕出血絲,忍不住為絮兒求饒:“就放過她這一次吧。”
“是啊,就放過我這一次,我發誓,這件事之后,我就隱居山林,吃齋念佛。”
面對絮兒的求情,知年不以為然,絮兒見狀,手腳并用地爬到垂柳身邊:“垂柳哥哥,救救絮兒,救救絮兒吧。我不恨你了,再也不恨你。我們尋一處隱世的山林,誰也打擾不到我們。”
垂柳如死水的目光有了動容,他看向知年,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不是我不饒你,即使我饒了你,你也不會有活路,還不如交給我解決,你們還有選擇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