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真誠淳樸,他的家人熱情善良。
如果不是要打工,知年覺得可以在這里蹭吃蹭住一輩子。
小白慶幸,阿牛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雖然他也很喜歡在阿牛家蹭吃蹭住,但是正事要緊。
阿牛尋了他那些做木工的朋友,在知年的構思下,幫她翻修了那間破院落,不出七日,整間院落完成了大部分。
臨近初夏,背靠林子的村落涼風習習。
知年起床的時候,阿牛的父母已經下田干農活,阿牛也去繼續給知年翻修院落。日上三竿,天晴澄亮。知年帶上水與干糧,和小白一起去探工。
“年年,咱們好歹是寄人籬下,你每日這么吃了睡,睡了吃,會遭嫌棄的。”
探工的路上的,小白待在百寶袋里沒少教育知年。
知年打個哈欠:“小白不也是天天睡懶覺,吃了睡,睡了吃。”
小白舉爪:“我是小狗,小狗沒事干自然不是吃就是睡。”
知年笑笑,垂眸看著小白道:“小白,你難道不知狗隨主人嗎?”
小白:“······”
知年:“小白,人家主人都沒說啥,你管這么多作何。”
小白:“······”
你讓主人怎么開口說,況且一到人家主人家里,就是各種裝可憐博同情,搞得人家就更不好開口說了。
小白道:“不說難道就真的可以心安理得了?”
知年揉揉的小白的腦袋:“所以阿牛和兄弟們不就正努力幫咱們翻新院子么。”
小白兩只肉肉的前爪環于胸前,乜眼看著知年身側的老白:“那為什么老白也跟著來。”
知年用余光瞥一眼老白,笑道:“老白老了,害怕一只羊待在家里。”
銅鑼村不大,走到村尾也就將近一盞茶的時間。
知年遠遠出現在院子外的時候,阿牛就已經瞧見她,他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迎了上來。
阿牛在知年仍然因害羞顯得有些笨拙。他拿過知年挎在手里的竹籃:“知年姑娘怎么不多休息一會兒?”
知年穿著村里婦女穿著的布衫裙,挽著一個倭墮髻。發上毫無發飾,僅有一條洗得發白的藍布條繞著發髻綁了個活靈活現的蝴蝶結。
小白待在藍色碎花紋的百寶袋里,老羊站在知年身側,怎么看都是歲月靜好。
一朵美麗的鮮花,即便是插在牛糞上依舊鮮艷奪目。
知年哪怕不施粉黛,穿著樸素,依舊是明艷如畫。
知年一來,阿牛的朋友們就開始在院子里起哄。
阿牛的心思,大家心知肚明。作為兄弟,唯有無條件支持。
“嫂子怎么來了?”年紀最小的阿才也迎了上來,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打阿牛和知年的趣。
阿牛一巴掌就拍在阿才的后腦勺上:“說了幾次了,會不會說話!”
阿才捂著腦袋一臉傻笑,他一把搶過阿牛手中的籃子,拿出白花花的饅頭一大口咬下去,一邊吃著一邊對知年笑道:“嫂子拿來的饅頭就是好吃。”
“你小子欠揍是不是!”
阿牛抬起腳就是往阿才的屁股猛踢。
阿才人小又瘦,一個側身就靈活地避開阿牛毫不客氣的一腳。他嘴里咬著饅頭,手里拿著籃子,笑嘻嘻地跑到干活的弟兄們那里去了。
阿牛矂紅了臉,難為情道:“知······知年姑娘,你······你別生氣,我已經和他說了好多次了,他······他就是不改。”
雖然他挺喜歡這種打趣的,但平白吃人家豆腐實在是不禮貌。偏偏阿才的嘴調皮起來,誰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