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救我——”
小白撲騰著翅膀從屋子里飛出來,身后跟著一批掛著鼻涕的小屁孩,年紀稍大些的手里拿著一把抓蝴蝶用的鋪網。
“小狗狗會飛······”
“小狗勾······會灰······”
知年癱坐在秋千上,對小白的呼救置若罔聞,她現在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理,只想自己安靜地待一會兒。
才過去一天,日后的日子怎么熬?
這樣的敵人,哪怕知己知彼,也難百戰百勝。
“咩——”
老白在屋棚吃著早餐,孩子怕他餓著,一直給他加餐。
老白“感動”得叫喚起來。
小白一頭扎進知年的百寶袋,緊接著娃娃們的魔爪也伸了過來。
知年將百寶袋護在懷里:“哎哎——哎!這個你們不可以碰!”
娃娃們才不理會什么是可以,什么是不可以。
“小狗勾······在你面。”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小狗狗是吧。”
知年將手伸進百寶袋,掏了半天也沒能摸到小白。
“小白,你快出來!”
“不出!”
“快出來!”
“打死都不出!”
知年:“小白,小狗狗不能因為是小狗狗而逃避責任!”
“小狗狗何時有了照看孩子的責任!?年年,這個責任在你身上,你是這間托兒所的最值得托付的大家長!”
“······”
知年扒開袋口,埋頭進去大喊:“小白,出來!”
小娃娃們有樣學樣,對著知年手里的百寶袋一起大喊:“小白,粗來!!1”
“不出!!!”
知年:“······”
誒~,當小狗狗真好,能躲就躲,看看她,能躲去哪?
“小狗勾呢?”
知年:“······小狗狗······它······睡著了。”
“天色還尚早,就睡覺了嗎?”
知年:“……”
這娃娃有樣學樣的模樣,莫不是家中有秀才?
“它等下就起床了嗎?”
“小狗狗,起船啦~。”
知年:“······”
勸你們別浪費口舌,小狗狗是不會起床的!只要你們在,他會一直不起床。
知年是多么想這么說,但是她不敢。天不怕地不怕,哪怕被眾神討伐追殺都不怕的她,竟然害怕小孩子哭鬧。
“知年姑娘!”
阿牛這兩日到城里趕集,一回到銅鑼村就馬不停蹄地過來找知年。他遠遠瞧見知年坐在秋千上,與孩子們有說有笑,身上的疲憊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阿牛自知沒有自知之明,他看著知年和孩子們,竟開始期待。
他期待以后與知年在一起的日子。
他們男耕女織,夫唱婦隨。
他在院子砍著柴火,知年就在秋千上給孩子講故事,小白和老白在安靜地待在一旁。
一間不大的屋院,一家四口,一只羊,一只狗,幾只雞鴨足矣。
“阿牛哥哥。”
娃娃們都很喜歡阿牛,見阿牛來,一起張開小手向他跑去。
阿牛平日也喜歡孩子,他抱起兩個娃娃,在其他娃娃的拉拉扯扯下走到知年面前。
“知年姑娘,你······還好嗎?”
不好!
知年在心里直接給出答案。
“你不是去城里趕集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阿牛將懷里的孩子放下,撓頭道:“沒什么事,就回來了。”
實際上,是他想她想得緊。想趕緊回來見她。
“知年姑娘這兩日照看孩子,可累不累?”
累!
怎么可能不累!
累得狗都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