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年滿意地點點頭。
她捏著阿魚的臉頰,頭頭是道地教訓道:“小孩子千萬別倔著嘴不愿說實話,不然長大后會成為一個別扭的人。小孩子嘴甜些,總不會吃虧。”
小白,老白:“······”
真是可憐阿魚這個孩子。說來,他也是自找苦吃,年紀小小就要和大人作對,怎么說也是阿牛主動接近的知年,再退一萬步來說,再看不順眼,也不能拿皮肉開玩笑,對方可是知年,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還有,出門前,應該怎么做?”
阿魚一手摸著腦袋,一手摸著屁股,強忍淚水不流下,稚氣未退的他神情充滿委屈與不甘。
“需與······與長輩報備。”
知年收起滿意,淡淡地應了聲。她抬起雙手,捧著阿魚的臉湊近瞇眼仔細端詳阿魚。
往日干凈的臉蛋,因為在巨坑里幾日顯得有些臟兮兮,也憔悴了許多。捏一捏,臉好像還小了一圈。
“其實我找著你后,我就后悔,我應該晚兩日來,直接來這里給你收尸。”
阿魚:“······”
知年收回手,沿著巨坑四周悠悠地飄著。
“這里就是那些精靈精怪們口中封印大妖怪的地方?”
阿魚點點頭。
“我瞧那些娃娃神神秘秘的,精靈精怪又不主動交待,莫不是里面藏有寶藏?”
知年的雙眼,登時冒出興奮的光芒。
阿魚:“······”
頂頭的小白:“敢情你的關注點在這上面嗎!?年年!!!”
知年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不然呢,我關心一只被封印的妖怪作何?話本里說了,越是神秘的地方,就極可能藏有寶貝。即是大妖怪,寶貝絕不會少。”
阿魚汗顏:“你想多,這種偏僻的地方,大妖怪也不會有寶貝,就算有,也是陳年已久的血釀。”
幻想與現實的大相徑庭,讓知年處在幻想邊緣中努力掙扎。她喜歡和陳釀,血釀這種重口味以目前的修為還無法接受。
“那那些娃娃為何神神秘秘的?說不能說予外人聽?”
阿魚忍不住嗤笑。他的笑,好比在對知年說,平日那么兇,怎么到某些時候腦子就不經用了?
阿魚不敢將心思表現得太明顯,拳頭不好吃。他清清嗓子:“那不過都是大人騙小孩吃飯的手段吧,至于不能說予外人聽,那是怕被小娃娃知道妖怪已經被封印,對他們沒了震懾力。”
知年:“······”
阿魚揚眉:“不然,那些精靈精怪見到你,早就求你進山滅妖了。”
知年:“······”
開托兒所以來,有了精靈精怪們的幫助,閑暇的她愛上看探險尋寶的話本。原以為,她能像話本的主角一樣,來一場尋寶,從此由負翁變富翁,現在仔細想想怕是真的不可能了。
貧窮,是會從根源上狠狠地纏住你。同樣,富貴也是如此。
知年越想越低落。
她的不勞而獲的發財夢,終究是不現實。
她慢慢地往上飄去,被阿魚抓住裙擺。
“你不是來找我的?”
知年垂眸看著阿魚,頹靡道:“一半一半吧。”
阿魚:“······”
他抿抿唇,略顯得有些抽搐,似是有話又說,憋了半天才道:“你不打算帶我離開?”
知年回到阿魚面前:“你又不是不能自己離開。”
阿魚倒吸一口氣,臉頰暈出矂紅:“你······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這里幾天幾夜?”
知年摸著下巴思忖半天,她抬頭望天,笑道:“天色好像不早了,改回去了。”
“等等!”
知年正又要離開,就被阿魚抓住袖子。
“求求你,幫幫我。”
知年看著阿魚,眉眼顯露笑意。
孩子再倔強,需要幫助的時候,還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