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不夜城,竿旗穿市,喧囂熱鬧。
嬉鬧聲,吵架聲,聲聲入耳。
不夜城的非人,無需掛人皮。路邊的擺設,與凡人的鬧市無異,只是所賣之物不同于凡間。
九尾狐族喜開媚坊,訛獸則開賭場,饕餮開了一家又一家的美食連鎖店,里面販賣的,皆是凡人的五臟六腑,非人吃起來,倒是津津有味。
除去大坊間,路邊還有妖怪擺出來的小攤面,攤面上的商品琳瑯滿目,看得知年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真正的不夜城,比傳聞中的不夜城,更為繁昌。
知年走在熱鬧繁華的街市上,轉眼忘了任務。時而湊去看熱鬧,時而把玩新奇小玩意兒。玩得那是個不亦樂乎,樂不思蜀。
小白待在百寶袋中,苦口婆心的勸阻與提醒,都成了知年耳朵的過客。
知年站在賭場門前,思忖半天,最終沒忍住朝里面走去。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小白聽見外邊的動靜,登時緊張起來,顧不得被發現的危險,嚴肅道:“年年,你想作何!?趕緊出去!”
賭場里的非人皆被賭博吸引,沒有發現小白的存在。
知年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動:“小白,我也想試試,寒七月追求的感覺。”
小白無語:“好好的,你追求她的感覺作何!?趕緊的,出去!”
知年不樂意:“不,我就要賭一把。”
反正公費在手,天下她有。
小白氣急,低吼一聲:“年年!”
知年不以為然,垂頭含笑恐嚇道:“你再多說一句,我第一個就拿你當賭注。”
小白心中委屈,低落地撇嘴鉆回百寶袋。先輩們說:黃賭毒碰不得,是絕對的真理!
知年隨便尋了一桌,觀摩學習片刻很快就參與進去了。
“坑,實在是太坑了!”
知年站在賭場的門前,看著手中原本圓鼓鼓的錢袋,如今干癟得令她懷疑人生。
“叫你別賭,你偏要賭,這下好了吧,錢都被你輸光了。”小白捏了個傳音訣。他現下心中有氣,他這么在乎知年,知年竟然還能說出拿他當賭注的話,令他傷心透底。
知年冷哼:“明明是他們耍詐!”
小白冷笑嘲諷道:“賭場不耍炸怎么賺錢。”
知年嘁一聲,反諷道:“你倒是清楚得很。”
小白道:“至少你比你懂。”
他偷跑至凡間玩,倒是進過幾次賭場,別人沒理會他是狗,他反而將里面的門路摸清了。
知年不悅:“那你怎么不教我!害我把公費給輸了大半。”
“年年,賭場這種地方,你永遠都玩不過莊家,人家出老千你都不知道,還怎么教你。”
知年跺腳,越想越氣。
不行,她要去買酒。唯有好酒,才可褪去她心中的煩悶。
“我好傷心,我好恨,我死得好慘。”
“好了好了,別哭了,哭還有何用嗚嗚嗚嗚······”
“你怎么勸著勸著也哭了?嗚嗚嗚嗚······”
“你不也是嗚嗚嗚嗚······”
“沒法不哭啊嗚嗚嗚嗚嗚······”
賭坊的屋頂,五團鬼魂圍抱在一起,悲切地仰頭大哭。
知年問:“喂,你們哭什么?”
五團鬼魂聞聲,飄至知年身旁:“你能看得見咱們?”
知年點點頭,問:“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