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月光,姑娘的臉側淌下一滴滴冷汗。她有氣無力地道:“男女······授受不親。”
知年撲哧一笑,一位風塵女子竟然與她說男女授受不親。
如今的世道,是變了?
姑娘知道知年因何而笑,她的身份,難免不讓人那般想。
“妾身雖掉入風塵,但如今的身子依舊清白。”為此,她在媚坊吃了不少苦頭。
知年意外,原來是忠貞烈女。
為何在坊里的時候,蓮兒會說她骯臟不堪?
知年道:“可你也不能因此晾著傷口不上藥。你的底子本就弱,再不治療傷口,怕是會有性命之憂。當然,性命是你的,你想如何對待都是你的自由,我將你帶來這里,無疑是單純想知道你在巷子里說的軟骨花毒是什么。可有解藥?解藥在哪?你一介凡人,又是怎么進到不夜城?”
姑娘虛弱地趴在地上:“妾身不是凡人,是一只修為極低的半妖。妾身與普通的半妖不同,月圓之夜才會變成妖怪。”
知年恍然大悟,難怪蓮兒會說她骯臟,原來是一只半妖。
知年伸手探進腰間的百寶袋,掏出一顆金丹放到姑娘面前:“既然不愿意上藥,那將它吃了。我現下改變主意,不希望你死那么早,你承我一個恩情,就要幫我找到解藥。”
姑娘猶豫片刻,還是吃下了知年遞過來的丹藥:“謝謝。”
知年的百寶袋應有盡有,還能與祈愿齋的會醫室相通。
祈愿齋的會醫室里,有許多靈丹妙藥。
知年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服下金丹,精神稍微得以恢復:“妾身叫啊昭。”
“啊昭,你現在可否與我說說那軟骨花之毒。”
啊昭點頭,道:“軟骨花毒顧名思義就是用軟骨花磨制而成的毒藥。軟骨花毒的用料是軟骨花,這種花只在不夜城周邊生長。中了此毒的凡人,不出片刻便會暴斃,若是非人,中毒后會感到全身軟弱無力,昏倒在地,昏睡過后,便無法凝聚法力,使人產生錯覺,以為是法力減弱。修為低的非人聞到軟骨花香,則會法力盡失。”
小白從院子外走進,驚道:“難怪你會如此,年……述闌。”
知年問:“此毒是否能靠自身逼出?或是會自行消散?”
啊昭解釋道:“不能。公子修為極高,即便中毒,還是可以使出一些小法術。”
“小法術豈能在不夜城生存。你可知解藥在何處?或是制成解藥需要什么材料。”
“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小白焦急地問道
啊昭略顯為難:“制成軟骨花毒,就必須采用大量軟骨花,然后精純地提取花芯里的毒素,其制作過程需耗費大量精力與時間,所以,軟骨花毒,在不夜城中并不常見,甚至有些非人根本不知道有軟骨花毒的存在。故而,解藥制作的方法不知,解藥亦不常見。”
小白小短爪抱頭,苦惱郁悶道:“那······那怎么辦?年年,咱們怎么這么倒霉。”
知年思忖。軟骨花毒么。依照中毒癥狀來看,估摸就是黑衣人朝她灑的粉末了。
啊昭見知年和小白神色嚴肅,猶豫半會兒,道:“解藥雖不常見,但不代表沒有。不夜城中,有一處地方絕對會有解藥。”
知年挑眉,道:“城主府?”
啊昭肯定點頭:“沒錯!”
不夜城內,城主最大。
城主若是沒有,還能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