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昭難以置信地看著知年。
“公子早就知道妾身會出現在此!?”
知年沉吟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啊昭震驚:“公子是從何得來的消息?”
知年道:“消息難道不是你給的?”
知年英雄救美,出于關心的契機,她扒下啊昭的后背查看傷口。啊昭后背的傷口雖長,卻在慢慢愈合。
傷口上,有知年熟悉的味道,她暗暗驚詫,為了謹慎起見,決定確認尋個地方認認真真地確認。她將啊昭帶去一處空院,想借著上藥的契機仔細查看啊昭的傷口。
奈何,啊昭死活不愿。
知年不好勉強,她從百寶袋中尋了一顆丹藥給啊昭。那一顆丹藥,確實有固源療傷之功效,但只針對大妖怪。若是普通妖怪,亦或是半妖凡人服下,不但沒有療養功效,反而還會傷到根本。
知年當時有很大成分是在賭。許是老天可憐她在賭場輸得太慘,這一局她賭贏了。啊昭服下金丹,氣色即刻有好轉。
啊昭在隱瞞她的實力,她或許真的是半妖,但絕對不是修為極低的半妖。以她對軟骨花毒的了解,身份應該也不一般。
知年曾在書上看過,半妖能力不足于真正的純種妖怪,但可靠服食純種妖怪的心臟來提升修為。此做法有利有弊:利在于修為極易得到提高,甚至還有可能沖破半妖界限,成為真正的妖怪;弊在于在于風險過大,以半妖之身承受純種妖怪的修為還是過于勉強,一不小心就會爆體而亡,甚至連魂魄都會四分五裂。
總而言之,此方法弊大于利。
知年其實無法斷定,指不定啊昭修為不高,卻天賦異稟。故此當下的知年能做的唯有將她留在身邊,順帶借她尋找解藥。
尋找解藥的過程,他們夜闖城主府,直面饕餮。尋常妖怪女子,尤其是出自風塵之地,是堅決不會涉足這些地方。啊昭雖然也表現出害怕,但去找饕餮時,她是極為主動要求跟隨知年。
她修為極低,知年帶她逃跑亦或是外攀食坊,幾乎沒有拖知年的后腿。
某些時候,事情正常說不定其中必有蹊蹺。
什么都剛剛好,好得令人覺得哪個地方有問題又挑不出錯。
知年也曾懷疑過老鴇與饕餮、曳尋,他們這種大妖怪,吃食妖怪的心臟唯一的好處或許只有填飽肚子。漸漸的,他們的嫌疑便在知年心中慢慢褪去。當然,不排除他們故意為之,嫁禍他人。
知年蹲下,注視啊昭:“音姬是不是你假扮的?所用的樣貌便是紅姬的模樣。”
事后仔細回想音姬與她說的話,幾乎將矛頭都指向曳尋,再往后在曳璟公主遇見啊昭,引她步入院落,以及老嬤嬤的話,是有意無意地想讓她知道些什么似的。
知年往后仔細想了想,紅姬死后外皮以及被剝掉,啊昭的確可以趁好借用紅姬的皮,給她混淆視聽。
她故意透露給啊昭,解藥已經有人替她尋,為的是想讓她焦急露出馬尾。誰讓她只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
啊昭果不其然焦急了,她害怕知年拿到解藥,從而再多一個棘手的對手。
啊昭含淚笑道:“原來公子什么都知道,還要裝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公子好演技。”
知年挑眉:“彼此彼此罷了。”
啊昭低聲冷笑:“所以,無論妾身如何解釋,公子都不會相信妾身的辯解?”
知年嘆氣:“你要我如何相信?事到如今,你還想如何隱瞞?還想如何為自己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