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酒壺里的酒水就飛濺到了腳下的枯樹葉上。
米克身邊的同伴都驚慌的拿起長戩,進入防守狀態。
“瘋子!”
“你才是瘋子,你不抓我也沒那么多事!”米克一邊站起,一邊拉住鳶塵,帶他往后方撤去。
鳶塵看著幾個人那飄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藤洞外的危機,要比身邊的危機更加致死。
并且他也清楚,漆冥家沒一個人敢殺他。
就這樣,一直防備了將近三個刻鐘,才算有所放松。
米克將剛剛撒上了酒的那堆葉子填埋進了土壤中。
然后再次落座:“不必大驚小怪。”
“是啊,不必。”
米克背對著洞口,看著幾個同伴臉色不對勁,且并沒有人說話,只呆呆的盯著他背后。
瞬間,就是一陣惡寒爬上他的脊梁。
鳶塵站在米克身邊,也看著米克背后。
“小少爺,洞外是有一只玉獸對嗎?”
“或許,不是玉獸,畢竟玉獸不會說話。”
鳶塵慢慢的往后退,就在他剛想要轉身往里跑的時候,洞外那只懸掛的蝙蝠瞬間沖了進來,伸出兩只人手,抓住了米克的肩膀,張開嘴就咬住了脖子,吸食米克的血液。
鳶塵被那張血盆大口嚇得大叫。他不知道這是個人,還是個獸。
四周的子夜鬼也驚恐萬分,無可奈何的看著米克掙扎著僵硬在那,變成紺色的枯干尸骸。
“鳴修!你這個畜生為什么不在邇周監獄?!”一個子夜鬼喊。
他們甚至把鳶塵護在了自己身后。
“如你所說。我是畜生,畜生就該待在畜生該待的地方。”鳴修露出慘白的臉頰,他和藹的笑著,一邊靠近這邊的人,一邊用囚服的袖子擦嘴。
鳶塵不知道鳴修是誰,只知道這一定是個變態。
來不及多想,身邊的子夜鬼已經沖了出去,他們念著禁術的咒語,在眼前出現的法陣之中奪取力量,攻擊鳴修。
而鳴修身手敏捷,總是可以躲過去。
他爬在藤洞上端,細長的眼睛里露出野獸一樣的眼神,朝著下面的人觀摩。
如同在觀摩他的食物。
鳶塵看著他,控制住自己哆嗦的身體,說話:“你是得了血熱病對不對?”
鳴修突然看向了鳶塵。
“二十年前,邇周城出現過血熱病。”
“你知道?你看起來只十幾歲。”
鳴修對鳶塵提起了興趣,一直看著他。
而別的子夜鬼正伺機而動。
“對。我父親跟我講過。”
這時,鳴修才注意到鳶塵的眼睛,他冷笑一聲,說:“云山家族的……少爺,沒錯吧。”
鳴修跳下地面,遠離火堆而站。
鳶塵則丟給子夜鬼一個眼神,示意他們拿起火把。
“的確是血熱病。
因為這個病,我不得不吸食別人的血來洗刷我的血液。”
鳴修看著鳶塵的眼睛,死死的凝視:“但是后來我發現。”
他站在鳶塵身邊:“我殺的人都死不足惜,乃至整個邇周城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