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莊待客之所座于雅韻樓,樓壁上陳列各朝時期名家大作,百家學術琳瑯滿目,頗有汗牛充棟的意味。
“太后,不知您今日到訪?”
“晨兒,五毒那邊的事我已知曉,蜂妹她自有打算,只是不曾想到一時之過會讓五毒蒙受這番劫難。”
“師傅已逐我出了師門。”
“晨兒,你愿意一直跟隨著趙跖嗎?哪怕他萬劫不復?”
“跟又如何?不跟又如何,漫天浮萍隨風游蕩,凋落殘花流水漂泊。”藍晨看著窗外,冷酷的寒風掰下一截松枝,“縱使舉世皆濁之漣清,亦抵不過懵懂春心,眸化劍河。”
“熒惑雖遠,亦可遠觀,人心在側,同道不同德。癡兒,苦了你了。”
“太后多慮了,趙跖他本就是一個可憐人。”
看著藍晨的一番情意,曹太后終究把大悲賦的代價忍了下來:“趙跖有對你說過什么嗎?”
“從未說過,只是夜深之時,他很害怕,將自身緊緊地蜷縮,他很怕火,他很怕熱,他的功法也較為陰冷,他的目的很明確,而且,他似乎在報復著,他不對任何人抱以情感,除了我。”
“趙跖可有弱點?”
“沒有,又或許有。”
“你是說?你——?”
“或許吧,趙跖的心我看不透,而我的存在也是帶有私心的。”
“私心?”
“就跟霜兒一樣,霜兒算是熬到了頭,她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趙跖以后也不會再對她有所企圖,我的相伴,與霜兒有何不同呢?昭君出塞倫德敗壞,不就為那舉國安愉?西子美吳婦道不容,她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所以你的存在也只是為了保護五毒?”
“算是吧。”藍晨舒了一口氣。
“你一直在這樣騙著自己嗎?快樂嗎?”
“不快樂,但也不會痛苦。”
“如果有機會,你會殺了趙跖嗎?”
“會!”藍晨目光直視曹太后,“我不但會殺了趙跖,我也會為了趙跖殺任何人。”
藍晨音罷,身影逐漸散開,再一次凝聚之時,一把匕首擱在曹太后的頸邊,輕輕一壓,一道血痕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