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冉冉沉默了半晌:“阿青,你說要是有個人他必須一個人撐起一片天地,那他會不會覺得孤獨和不值得?”
“那得看是什么人了啊。如果是八殿下,他一定不會孤獨的,因為還會有小姐你陪著他啊。”
張冉冉愣了愣。
碧青說的沒錯,君命不可違,顧明磊未來只能走上執掌兵權的路,和自己夢里的一樣。但也有不一樣,這一回,有她在。
她要陪著顧明磊去北域,退蒙金,她要陪著顧明磊面對天下質疑。
就算是未來……太子真的動了殺機,屈服也好,造反也罷。只要她能站在顧明磊身邊,這樣她的小皇子一回頭,就能知道,他從來不是一個人。
她和張慧寧不一樣。張慧寧要的是贏,她要的是和顧明磊平安喜樂的過完一生。
可張慧寧不會讓她滿意。
所以她決不能讓張慧寧有機會登頂權力之巔。太子可以登基,她可以和顧明磊遠赴北域苦寒之地,但唯獨張慧寧,不可以留。
否則,按她的性子,一定會對她趕盡殺絕。她們姐妹之間,看著沒有太大的爭執,實際上,卻是你死我活。
張慧寧知曉未來,她在惠皇貴妃宮里一句話,就攪亂了京城這一汪池水。或許漣漪很快就能平靜,但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
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付這個聰明的穿越者。
“小姐?”外面的碧青沒聽見回應,有些擔憂。
“無事,我馬上就睡了。”
“那奴婢就守在暖閣里,小姐您有事喊我。”
房間里再次安靜了下來。張冉冉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京城這一出戲才剛剛開始。
顧明磊離著弱冠還有兩年。
精神一松懈,睡意就席卷而上,沒一會兒,她就抱著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宮里的顧明磊被一聲雞鳴叫醒。掙扎著醒來,就瞧見倚在床頭的顧深。
顧深衣服都皺皺巴巴的,倚在床頭,一看就是守了一晚上的。
顧明磊沒叫醒他,卻在坐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臉上的傷,疼的倒吸冷氣,吵醒了顧深。
太子一睜眼,就是去探顧明磊額頭的溫度。
還好,燒退了。
“餓不餓?我讓小廚房給你送點粥來。”
顧明磊搖頭,小心翼翼地拉住了顧深的袖子:“對不起,哥。我不是真的想在宮里殺人,我就是太生氣了……我……”
顧深停下動作,無奈地揉了揉弟弟的腦袋:“是我要跟你說對不起。”他指尖碰了碰顧明磊的臉,“好點沒?”
顧深點點頭:“好多了。哥你別討厭我就成。我知道你最不喜歡打打殺殺了。”
“知道你以后就收斂一點。那是惠皇貴妃,要是你真把她嚇出個好歹來,左相可不會放過你,你說那時候怎么辦?!”
“可誰讓她亂說話……”
“那些碎嘴的流言,我難道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想要挑撥離間?我有那么傻嗎?”
顧深這話一說,顧明磊就高興了,他蹭到顧深懷里:“那就好。我可是你弟弟,就算去了北域,我也是給你打天下的。”
顧深頓了頓:“父皇已經決定了嗎?”
“嗯。不過還早呢,我弱冠,還得等兩年。不急,我還能懶散兩年。”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