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磊也知茲事體大,嚴肅地點了點頭:“他和我一起長大,十四歲就開始照顧我,是我父皇親自挑的人,不會有問題。”
張冉冉點了點頭,把簽文遞給趙德海:“勞煩趙公公把這簽子燒了。”
“務必不能讓任何知曉。務必燒的干干凈凈,就是灰,也得埋了。”
這么嚴重?趙德海接過簽文,瞧了一眼,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張簽,若是在太子手里,那是鐵定的上上簽,可現在它在自家殿下的手里。
這是要命的簽啊!
“愣著干什么!趕緊去啊!”顧明磊也明白這簽子關系著自己的命運。
龍椅,他是一點兒也不想碰的。更何況,他上面有那么多哥哥,他一個幼子,拿了這樣的簽文,若是讓有心的人知道了……
后果難料。
“是,是。”趙德海緊張的手都在發抖。他把簽文揣進懷里,回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禁軍。這事兒必須爛在肚子里!
“趙公公去哪兒?”果不其然,禁軍見趙德海離開顧明磊身側,盤問了一句。
趙德海有些緊張,額頭都沁出了冷汗。
這時,張冉冉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我有東西落在馬車上了,請趙公公去拿。”
禁軍了然,也就不再多問。
趙德海松了口氣。
“殿下……此事決不能再讓第四個人知道。”張冉冉認真的看著顧明磊。
顧明磊點頭:“我明白。”他頓了頓,“剛拿到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我,我還怕你……”他還怕張冉冉希望他去爭一爭。
畢竟他可能不在意皇位,但張冉冉或許在意后位呢。
張冉冉明白顧明磊的意思,她搖了搖頭:“那位子是好,但我擔不起。殿下上面有太子,還有左相支持的二皇子。若是摻和進這奪嫡之爭里,那就是生死較量。”
“我膽小,不想往后的日子過的如履薄冰,更不希望殿下你身處那樣的危險之中。”
顧明磊漸漸揚起笑:“我也這樣想。前朝四王奪嫡的教訓已經足夠深刻。我不能越過我大哥去。今日這簽文,就當它從未發生過。”
然而,既然已經發生過的事兒,真的能沒有痕跡嗎?
傍晚,一個人影閃進了學海閣。
皇帝抬了抬眼皮:“小八那兒可是出了什么事兒?”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戴著鐵面罩的人跪在地上:“回陛下,我等看到了八殿下的簽文。”
“簽文?寫的什么?”
“若得此簽非小可,人行忠正帝王宣。”
皇帝的動作僵了僵。
他放下了手上的毛筆,冰冷的目光掃向殿前的男人。
男人不敢抬頭,整個人幾乎都要伏在地上。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良久,皇帝才松了口,殿中的氣氛陡然一松。男人也卸了口氣。
“是。”
可是他還沒走到緊閉的大門口,一道凌厲的劍光就逼向了他的喉嚨。
手起刀落,男人轟然倒地。站在他身后的,是另一個戴著鐵面罩的男人。
“處理干凈。”皇帝坐回龍椅,呼出了一口濁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