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衛到胡家村的時候,顧賢也一起來了,他是奉皇帝之命來接顧明磊的。
但顧明磊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扶著張冉冉上了馬車,他沒敢再騎落雪,落雪小公主的馬蹄在山上劃了不少口子,這會兒已經走不動了。
隨行的太醫也跟上了顧明磊的馬車,沒一會兒他又提著藥箱從馬車上下來了。
顧賢叫住他:“怎么樣了?”
“無礙,八王妃的小腿傷的重些,需要些日子修養,八王爺背上和手上都有些擦傷,但不嚴重,都已經重新包扎過了,二王爺不必憂心。”
顧賢微微頷首,正好瞧見陳學凱小心翼翼地想從邊上溜走。他皺起眉頭:“學凱。”
陳學凱一僵,脊背下意識地挺直了。
“姐夫……”
他這模樣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顧賢不解:“你受傷了?”
陳學凱搖頭:“沒。”
“那你縮著個腦袋做什么?”
“沒什么。”陳學凱不答。顧賢盯著他看了半晌,還想再追問什么,就見到了迎面走來的溫三兩和桐柏宮的幾位道長。
“回去記得跟你姐姐去請安,她這兩天一直想著你呢。”
“是。姐夫。”
說完,顧賢就朝溫三兩走去。
看著眼前這個聲名在外的二王爺,溫三兩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他握緊了手里的劍,在京城那段日子,他就知道顧明磊和顧賢關系不佳。
“別緊張。”在離著溫三兩還有三米遠的時候,顧賢就識趣地停下了腳步,“我只是來替小八感謝你。”
溫三兩不解地偏過頭,但沒說話。
“這次多虧了你們道觀的幫忙,多謝了。”
沒想到顧賢還真煞有其事地作揖行禮。
“不客氣。”溫三兩撇了撇嘴,說完就要走,可還沒邁開腳步,顧賢又把他叫住,他不耐煩地回頭,“有事?”
“你們現在是跟我們一起先回驛站嗎?”
溫三兩點頭:“顧明磊說會幫我師父他們找暫時下榻的地方,然后修繕道觀。”
原來如此,顧賢挑眉:“后面還有兩輛馬車,幾位道長要不要坐馬車過去?我見你們也操勞許久了。”
這些天的傷員全靠幾個軍醫和這幫子道長撐著,他們可都沒怎么合過眼,這會兒臉上滿是疲態,溫三兩猶豫了片刻,無利不起早,顧賢這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還沒出聲,碧青就從顧明磊的馬車上走過來了。
“溫公子,八王爺說,不坐白不坐,就不必推辭了。”
顧賢回頭看了眼顧明磊的方向,后者正趴在窗戶上,滿眼不善地看著他。他對著他彎唇一笑——沒大沒小的臭小子。
“那就謝過二王爺了。”見溫三兩不說話,禾谷子怕顧賢不滿,連忙出聲代為回答道。
他們最后還是上了馬車。
等回到驛站,天色已然黃昏,夕陽染紅天際,霞光遍地。
顧明磊抱著張冉冉下了馬車,皇帝就坐在正堂里,翻閱這些天下面送上來的報告。
“兒臣參見父皇。”
“行了,別跪了。冉冉也是,受著傷,小心些才好。”皇帝抬頭。
“謝父皇。”
皇帝放下手里的東西,上下打量了一番兒子兒媳,半晌他大笑:“長大了不少。”
“我這才幾天沒回來呢,怎么就長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