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也是被人從睡夢中吵醒的,下面的人來報,說李巧好像快不行了。她著急忙慌地就趕來了。
“你來的正好。我和白將軍還有政事要議,李巧那邊,你辛苦一下。”
林琪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張慧寧:“是。”
張平走的果斷,沒有半點留戀。
“還不起來,你跪在這兒,你娘就能好起來?”面對張慧寧,林琪就沒有那么好的態度了。
張慧寧一言不發,卻是把怨恨的目光投向林琪。
林琪并不怕她,一個能為了自己的前途,毒害自己生母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今晚李巧突然病重,她是有點準備的。前些日子,南邊送了信來,張平看了之后,就讓她減了李巧的用藥。
也就張慧寧,她心思不在照顧自己母親的事兒上,也就沒發現這府里里里外外的變化。
張冉冉的意思,林琪能猜著兩三分,李巧病逝,張慧寧作為她唯一的女兒,就必須守孝三年,女兒家能有幾個三年,更別說,張慧寧此時正是女人最好的年歲。
再過三年,她可就沒什么挑選夫婿的余地了。
這手段聽起來狠絕,可到底是張慧寧自己先對生母動的手。一開始,張冉冉也留了情面,若是她能安安穩穩地嫁到榮家去,做個普通的官婦,日子也就這樣過下去。
可張慧寧偏偏要奢望點不屬于她的東西。
她們做的這些,說到底也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侯爺。”書房里,白將軍喊了張平一聲。
張平回過神來,想起正事,他把皇帝送來的信交給了白將軍:“你看看這個。”
半晌之后,白將軍錯愕地看向張平:“備戰?江南的案子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怎么突然要備戰?”
“陛下是個會做萬全準備的人。江南的事兒還沒有定論,但總擔心個萬一。如果沒法及時攔下送往蒙金的糧食,蒙金必然開戰,我們也要有所準備才好。”
“你今晚就啟程,帶著陛下密旨去一趟北域,通知北域十七州的所有將領,密切觀察蒙金的動向,沒有等到我的命令,不可松懈。”
“是!”白將軍答應之后,就要起身,走到門口他又好奇地回過頭來問,“侯爺,如果真的開戰了,上戰場的應該不會是您吧。”
張平微楞,想起現在遠在江南的那個半吊子的女婿:“你覺得誰去合適?”
“陛下年前剛下了圣旨,讓八王爺未來接管鎮北軍。若今年蒙金突然在北域開戰,我想那位八王爺或許要提前走馬上任了。”
張平也沒說贊同還是不贊同,他看著白將軍的眼睛:“怎么,若是他去,你服不服?”
白將軍皺起眉頭:“他是侯爺你的女婿,多少我肯定會給點面子。”
“不必給我面子。”張平笑了一聲,“他遠比你們想象的有天賦。”
能得張平這樣一句評價可不容易,白將軍感興趣地挑起眉頭:“是嗎?那我就期待一下。”
“嗯。”
“行,那我走了。到了北域給你送信。”
“好。”張平點頭。
白將軍離開侯府后不久,就有小廝急匆匆地從后院趕到了前堂:“老爺!”
“二夫人,二夫人沒了!”
張平猛地合上手里的兵書。
良久,他輕嘆了一聲:“去給丞相府報個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