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冉冉哭的更兇。緊緊地抱著顧明磊不肯松手。
碧青沉默地退出了房間,外面溫三兩正在等他。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么。
溫三兩從兜里取出了三兩張銀票遞給她:“這些都是我發的月錢。”
他不是個會說話的,三兩張銀票沉甸甸的。碧青接過,她眼睛紅的像兔子似的:“我先給你收著,不然去了蒼藍行宮,衣服常換常燒,萬一跟著衣服丟進火里。”
“等你回來,再來我這兒拿。”
溫三兩點頭:“好。”
“我去給你和王爺收拾行李。”碧青逃也似地走了,溫三兩眼尖,看到她抬手抹眼淚。
齊佳音從屋檐上落下來,倚著柱子:“我已經給我爹去了信,要鼠疫的方子,之前九倉鼠疫,青龍門也存了不少方子。”
溫三兩點頭:“麻煩你了。”
“我是不想王妃和阿青都守寡。”
“說什么呢。”溫三兩皺眉,齊佳音翻了個白眼:“我這叫話糙理不糙。走了。”
偏殿又安靜了下來,燈光搖曳了半個時辰,緩緩熄滅在黑夜里。
兩個人都沒什么睡意,但沒有一個人打破沉默。張冉冉枕著顧明磊的手臂,眼睛酸的發澀,一絲細密的疼痛突然從小腹升起。
她難受地想要蜷縮起來。
說起來,她的月事怎么遲遲不來?正想著,溫熱的液體突然劃過大腿根,她愣了一下,當即掀開被子想要坐起來。
“怎么了?”顧明磊也跟著起身。
張冉冉沒說話,重新點起了燈火,她想下床,可小腹的疼痛讓她手一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的結結實實,然后她就瞧見有血順著她的小腿,染紅了裙擺。
不是月事,這不是月事。
張冉冉本能地感覺到了心慌,她一把扣住顧明磊的手腕:“王爺……”
顧明磊一把掀起她的裙子,血蜿蜒而下。他瞳孔猛地一縮,猩紅的顏色幾乎就要扎進他的眼睛里。
“趙德海!趙德海!”
“王爺!”趙德海沖了進來,“王爺,奴才在!”
顧明磊此時正從地上想把張冉冉攙扶起來:“去叫太醫!”
“疼,疼……”短短幾息的時間,張冉冉就疼的滿頭冷汗,她死死地抓住顧明磊的小臂,她見過這種場面,在臨安時,府里有個丫鬟小產,就是這樣。
可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懷孕。
但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懷孕了卻不知道,她害怕自己還不知道新生命的誕生就失去他。
夢里那個孩子瘦弱蒼白的臉仍舊清晰。
“不怕,不怕!”顧明磊扶著她,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張冉冉!沒事的,有我在,不會有事,你別怕。”
“我現在先扶你起來,我們先去床上。我們先去床上。”
張冉冉看向顧明磊的眼神破碎又依賴,顧明磊覺得心尖一下一下抽疼。他的手穿過張冉冉的腋窩,把她從地上托起來。
張冉冉抱著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緊緊抱住。
“不怕。”
“我在。”
顧明磊輕柔的吻落在她耳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