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磊跟著她笑了一聲,然后整個人都貼近張冉冉:“我希望他,平安。”
“更希望他的母親,能平安。”
張冉冉撞進他深邃的眸子里,里面盛著只屬于她的溫柔。
“那我希望,他的父王,此去行宮,能夠平安歸來。希望,他未來生活的大靖,安定繁盛。”
顧明磊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
“我們都能如愿以償。”
門外,皇后一把拉住想要剛趕來的皇帝:“小八已經進去了,你就別進去了,給他們點時間休息吧。”
皇帝無奈停住腳步:“怎么樣?”
“沒事,有驚無險。太醫說情況不算太壞,只是小八一時慌了神。放心。”
皇帝微微頷首:“那就好。”
“我聽說,你讓小八去處理鼠疫的事兒?可現在冉冉都有了身子……”皇后不滿。
皇帝沉默了半晌,眉頭皺成小山:“如今大靖內憂外患,又逢江南大案,朝中除了他,沒有別的可以擔當此事的人了。”
“太子……”
探及太子,皇帝眉頭皺的更深:“太子……他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了。他只知道自己是太子,卻不明白什么是大靖。朕現在暫時不想提他。”
太子監國的這段日子,皇后一直看著,她也知道顧深做的不好。此時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既然要送小八去蒼藍行宮,可以,但我也只有一個要求。”
“你必須把他給我全須全尾地還回來。”皇后看著皇帝的眼睛,神色嚴肅。
皇帝挑眉。
“夕琴,他也是我兒子。”
皇后冷哼:“太子那邊,我會注意著,若是真的不合適……”最后半句話被她藏了下去,但皇帝明白她的意思。
“朕明白。再看看吧,太子雖然無功,但也無過。小八雖然合適,但還太小。”
今年不過十八的年紀,還嫩著呢。
皇后點點頭:“你心里一向有分寸。不必考慮我,我都聽你的。”
東宮,顧深坐在書房,看著銅鏡里自己頭上的紗布也是一夜未眠。
他抬手撫上額頭的傷口,傷口不大,也不會留疤,但皇帝砸過來的一瞬間,他卻記得清清楚楚,他更記得離開乾坤殿時,百官看向他的表情。
等今晚回去,恐怕京城就會傳出太子惹怒圣上的傳聞。
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在這節骨眼,他讓顧明磊負責鼠疫事務,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也有培養顧明磊的意思?
他們都是嫡子。
顧深突然感覺到了心慌。
對啊,他們都是嫡子,同父同母,他能做太子,顧明磊難道就不能成為太子?
看戶部尚書任北望,他不就是顧明磊的人?從一個侍郎,直接坐到了戶部的尚書。皇帝的意思,是給顧明磊放權,還是削弱他顧深的權。
他想不出個名堂來。
但滿腦子都是——
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