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身子的人,見著披麻戴孝的,不吉利。
她肚子里更是顧明磊的種,是皇室血脈,是小小祖宗,自然是以她為先。
林琪想想也是,便應了下來。
“另外,把她身邊的人都撤了,留一個信得過的盯著她,你再找個算命的,傳個消息出去。”張冉冉眼神微暗,張慧寧現在掛著個孝女的名頭,說不準三年之后,還真的有士族子弟傻愣愣地湊上去求娶。
先前她想讓她早早地嫁了,免得再翻出什么風浪,可她不想嫁。
那往后一輩子,都不要嫁了。
“就說,侯府二小姐,命運多舛,克母克夫,不宜婚嫁。”
林琪愣住,她抿唇:“這是不是狠絕了些。”
“比起她給自己杏仁不受的母親下杏仁粉,我想,我們應當算不得狠絕。”張冉冉的視線冰冷。她撫摸著小腹,未來的日子還不知道幾何,但她總不能重蹈覆轍。
顧明磊到蒼藍行宮時,夜色已深。
行宮里亮著燈,提早到達的金甲衛守在門口,太醫在病人聚集的梁秀宮忙活。
“城中的大夫都找好嗎?”顧明磊沒進梁秀宮,徑直去了書房。
“都找好了,都是曾經經歷過瘟疫的,有經驗的大夫,明天一早就會到行宮。”
顧明磊頷首:“城中的檢查工作明天開始?”
“是,金甲衛已經準備妥當,明天一早就能開始對整個京城的徹查。”
“甚好。記住,只要接觸過病人的,都必須待到蒼藍行宮來,無論他們有沒有患病。賀太醫說鼠疫在兩到八日內發病,沒有癥狀的,也必須在蒼藍行宮里觀察十日,確定無礙,再送出宮去。”
“是。”
“藥材呢,聯系京城的藥商了嗎?”
“聯系好,太醫們要的藥材明日中午就能全部送上山來。”
顧明磊稍微松了口氣:“今晚諸位就先去好好休息,從明天開始,蒼藍行宮就是對抗京城鼠疫的前線,恐怕沒什么休息的時間。”
“本王自此,提前謝過各位大人了。”
下面的官員紛紛起身道不敢。
送走了官員,顧明磊走到書房門口,倚著門框,看外面清冷的月色,溫三兩站在邊上,疑惑道:“為什么不學當年阿主兀王室的法子?”
“啊?找人服毒?”
“不用人服毒,只要給一只老鼠下毒不就行了?”
顧明磊翻了個白眼:“你說的輕松,阿主兀王室當年的法子,根本不是什么好法子。被毒死的老鼠,你知道他們會死在哪里?死在田里,街上倒還好,發現了,燒了就是,但萬一它死在水里呢?”
“毒滲進水里,又隨著京城的水道流往整個京城。怎么,老鼠和人,總得毒死一個?”
被顧明磊輕而易舉地反駁,溫三兩訕訕地閉上了嘴。
顧明磊搖了搖頭:“阿主兀王室,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大靖不一樣。”
“我們有能臣,有明君,還有百姓,它就像一棵正在長大的樹,就算折斷了幾根樹枝,你也能瞧見它身上的勃勃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