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鎮北軍營地并不安靜,四處巡邏的將士在角落里竊竊私語,還有不少營帳亮著燈。
“明天就是比武了,你這三腳貓的水平行不行啊?”
胡凡童沒好氣地踹了一腳馬越展:“你才三腳貓!”
馬越展也不惱,坐在那兒直笑:“我可提醒你啊,明天比武不許拖后腿,你要是拖后腿了,回頭王爺肯定扒了你皮。”
胡凡童頓了頓,隔了半晌,他按著馬越展的肩膀,把他壓了下來:“你覺得王爺人怎么樣?”
這什么問題?
馬越展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開始他砸青樓那會兒,看著挺兇的。但后來訓練咱們,他又挺平易近人的。你看啊,他可是陛下的小兒子,比咱們大部分都小,但也能受住這北域的風雪,挺讓人佩服的。”
“你還挺有文化啊。還會念平易近人呢。”
“去你的!”馬越展沒好氣地把他推開。
胡凡童又湊了過來:“那你說,要是王爺打算造反呢?”
馬越展瞪大了眼睛,緊張地環顧了一圈,罵道:“你神經病啊!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
“哎呀——!我這不跟你私下說說嘛!你想啊,咱們可是整整六十萬的大軍。現在這兵權又在王爺手里,他真的沒有想法?”
“……這我怎么知道。那都是大人們的事兒,跟咱們什么關系。”
馬越展的話也有道理,胡凡童摸著下巴沉思:“可我覺得,王爺若是能做皇帝,也挺好的。他可是侯爺的女婿,要是他做了皇帝,咱們的軍餉是不是還能在提一提?”
馬越展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到墻角:“我看你腦子里就剩飯和錢了!這種事,輪得到咱們在這兒議論?你沒聽話本里說啊,皇子奪嫡比咱們打仗還血腥,別摻和!”
胡凡童撇嘴:“你這話說的,我也摻和不上啊。”
“趕緊睡覺!”馬越展一把拉過被子要把蓋住。
“睡睡睡!”胡凡童掙扎著從被子里探出頭來,挪到床頭要去吹燈。
可那口氣還沒吹出來,就聽見外面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加急軍報——”
馬越展一把提起胡凡童:“快,穿衣服!一會兒可能有大事!”
“可這都幾點了……”
“叫你穿就穿,廢話那么多!”馬越展把衣服扔到他頭上,“加急軍報,可能是關外的蒙金大軍動了。我們說不定今晚就要拔營。”
“這么嚴重?”胡凡童還是第一次經歷戰爭,他參軍的時候,北域正太平呢。
馬越展沒時間和他多說,拉開營帳,探了個腦袋出去觀望,然后就見中央那帥帳亮起了燈。
顧明磊只披了一件單衣就起來了。
張冉冉也被吵醒。
“我去看看,你再睡會兒?”顧明磊俯身親了她一下。
張冉冉睫毛顫了顫,強撐著睜開眼,她打了個哈欠:“一起去。”
“好。”顧明磊也由著她,幫她從床上起來,繞到前面。
溫三兩和那個斥候同時到的帥帳。
軍報呈到桌上,顧明磊取出封泥,打開軍報,片刻之后,他蹙起了眉。
“努爾金在今晚拔營往西邊去了?”
斥候點頭:“是在傍晚的時候出發的,瞧著方向,是柳州。”
柳州?張冉冉側頭,正好對上顧明磊的視線。她還記得成親后,張平在教導顧明磊時,他們就曾談到過柳州。
沒想到努爾金這回竟然真的打算取道柳州。
“努爾金打算強渡蒙金禁地?”